第2章

晚晚去上学------------------------------------------，我带她去办入学手续。，穿着我带她去买的校服——白色衬衫，深蓝色背带裙，领口系一条深红色的蝴蝶结。头发我帮她扎了两条辫子，从耳侧垂到胸前。镜子里的女孩看起来干干净净，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不舒服？”我问。“太短。”她说，语气不像嫌弃，更像一种本能的不安——遮不住腿，就意味着暴露。“这是标准长度，到膝盖的。大家都这么穿。”我蹲下来，从抽屉里翻出一双黑色连**递给她，“穿上这个就不凉了。”，沉默了几秒，忽然问：“如果有人欺负我，我能还手吗？”。我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想了想。，我应该告诉她“告诉老师”或者“跑来找哥哥”。但看着她的眼睛，我总觉得那些话是侮辱她的智商。“能。”我说，“但别把人打残了。”——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只有零点几秒。---，家长牵着孩子往里走，嘈杂得像菜市场。苏晚背着我给她买的新书包（浅蓝色，上面印着一只白色小猫），走在我前面半步远的位置。她不像别的孩子那样东张西望，只是安静地观察——用余光扫过每一张脸、每一个出口、每一条走廊。，她是在做环境评估。“林述哥哥。”她忽然停下来。
“嗯？”
“你中午会来接我吗？”
“会。放学也来接。”
“那你保证。”
“我保证。”
她点点头，走进教室。我站在走廊上看着她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倒数第二排，她选的。坐下之前，她把书包里所有的东西拿出来检查了一遍：一个文具盒、两个本子、三支铅笔、一块橡皮。然后她拉开校服外套的拉链，把文具盒塞进内侧口袋里，拉好。
那个位置，离心脏很近。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班主任王老师叫住了我。她是个四十多岁的圆脸女人，说话很温柔：“林先生，苏晚的情况校长跟我说过一些。我们会特别关注的，你放心。”
“谢谢王老师。”
“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昨晚我收到一个家长的电话，说他们孩子回家说‘班上新转来一个怪胎，听说进过少管所’。我不知道消息怎么传出去的，但我建议你做好心理准备，孩子之间可能会有……”
“我知道。”我打断了她，“如果有人欺负苏晚，我希望学校能公正处理。”
“当然当然。”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但走出校门的时候，我给苏晚发了条短信——她有一部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旧手机，是我妈留下的。
哥哥：如果有人欺负你，打我电话。
三秒钟后，回复来了。
苏晚：不用。
苏晚：我自己能解决。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最后还是回了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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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中午我提前十分钟到校门口。放学铃响的时候，孩子们像潮水一样涌出来。苏晚是最后一个出来的。
她走得很慢，背挺得很直，书包上那只白色小猫已经被画上了一道黑色的痕迹，像是有人用马克笔涂的。
她的右手插在校服口袋里。
我注意到她的指节上有淡淡的红色——不是血，是用力握什么东西太久留下的压痕。
“苏晚。”我叫她。
她抬起头看到我，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
“没事吧？”我问。
“没事。”
“书包上谁画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涂黑的小猫，伸手擦了擦，没擦掉。“不重要。”
我蹲下来，仔细看她的脸。没有伤，没有泪痕，眼神很平静。但我知道有事发生了——不是因为她撒谎，而是因为她太平静了。一个七岁的孩子被人欺负，不应该这么平静。
“苏晚。”我说，“我说过你可以还手。”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我没**。”
“那做了什么？”
她把口袋里的手抽出来，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颗纽扣——白色塑料的，从校服上扯下来的，边缘还带着几根线头。
“我告诉了他一件事。”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我能听见，“如果他再说我是怪胎，我就会在他午睡的时候，把美工刀片放在他的枕头下面。不划他。只是放在那里。”
她顿了顿，抬头看着我，眼神无辜得像只小兔子。
“我只是说‘放在那里’。这不算威胁吧？”
我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后来没放。”她又补充道，“他道歉了，我就把纽扣还给他了。但是这颗——”她看着手里的纽扣，“从地上捡的，不知道是谁的。”
她把纽扣重新攥进手心，拉起我的手：“走吧哥哥，我饿了。”
我被她牵着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校门口。
王老师正站在那儿，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们。她朝我微微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意思是：确实出了点状况，但已经解决了，你不用太担心。
我转回头，看着苏晚晃悠着两条辫子的背影，忽然想起她昨天说的一句话：
“我喜欢刀。”
不是喜欢刀。是喜欢那种“只要我想，随时可以伤害你，但我选择不”的控制感。
七岁。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一个预防针：
这个妹妹，我可能真的护不住。
但她也不需要我护。
她需要的是——有人知道她手里有刀，仍然敢牵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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