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也是保护你。”
“保护我，还是保护学校？”
他不说话。
我爸露出一点得意：“听见没有？领导也知道轻重。苏青，你现在跟我们回去，把举报撤了，这事还能收场。”
苏瑶走到我面前，眼泪又出来：“姐，别把事情弄得这么难看。你回家休息几天，名额的事就算了吧。我会替你好好学习，回来后照顾爸妈。”
我问她：“你拿什么身份出去？”
她咬住唇。
我妈冲过来又要推我，林慧挡在中间，被推得撞到花坛边。
我扶住林慧。
她疼得吸气，嘴还不饶人：“老**，你再动手我就躺地上，比你会哭！”
我妈愣了一下，没敢再推。
楼上忽然传来学生的声音。
“苏老师没有病！”
是陈小满。
她站在二楼走廊，手里拿着作文本：“苏老师上周给我改作文改到晚上十点，她要是有病，谁没病？”
另一个男生也喊：“苏老师讲课最好！”
吴校长脸色变了：“都**室！”
我爸指着楼上：“看看，看看！她把学生都教成什么样了？顶撞大人！”
我从包里拿出一份纸，递给吴校长。
“这是我昨天提交复核的回执。省巡视组沈明远同志签字见证。校长，今天他们在学校公开传播我的病历，要求学校停我的课。请你也给我一份书面停课通知，写明依据。”
吴校长的手顿住。
“书面通知？”他问。
“对。口头停课不算。”
我爸骂：“你怎么到哪儿都要纸？纸能当饭吃？”
“能。”我说，“至少能让说话的人负责。”
吴校长接过回执，看见签名，脸色从灰变白。他把诊断单还给我爸，语气变了：“苏老师暂时正常上课。学校等上级正式通知。”
我妈不干了：“什么叫正常上课？她有病！”
吴校长说：“没有正式鉴定，学校不能随便认定老师有病。你们再闹，我就报警。”
我爸没想到校长突然变脸，嘴里的烟都忘了点。
苏瑶急忙拉他：“爸，我们先走吧，别影响姐姐工作。”
她这话说得好听。
临走前，她靠近我，声音低得只有我听见：“姐，你这样闹，赢不了的。刘科长是大姨夫老同学，田副局长收过咱家的土特产。你以为一张回执有用？”
我看着她。
她擦掉眼泪，脸上还挂着委屈：“欢送会下周五办，镇里、市里都有人来。你要是不嫌丢人，也可以来。”
“我会去。”
她一怔。
我说：“你记得穿漂亮点。”
苏瑶盯了我两秒，转身扶着我妈上车。
车子开走，校门口的尘土被卷起来，落在我的鞋面上。
林慧拍了拍裤腿，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吴校长看向我，语气比刚才软：“苏青，你家这事，尽快处理。学校也难做。”
我点头：“我懂。”
“下午课你继续上？”
“上。”
我走**室。
学生们全都坐得笔直，课本摊开，没人说话。
我站上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
“万里赴戎机。”
粉笔末落在指间。
我转身看着他们：“继续背。”
陈小满眼睛红得厉害，声音却最大：“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
全班跟着背，声音一遍比一遍响。
那一刻，我没哭。
我只把那张伪造诊断单，又往文件袋里塞深了一点。
下课后，吴校长叫我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他，还有副校长、教务主任周姐，以及一个我没见过的男人。男人穿着夹克，手边放着公文包，桌上摆着一份说明。
吴校长介绍：“这是市教育局人事科的赵主任。”
赵主任笑得很客气：“苏老师，坐。今天来，是想跟你沟通一下。”
我没坐：“我下一节还有课。”
赵主任看了一眼表：“几分钟就行。你家人今天来学校，影响很不好。市里希望尽快平息。”
“怎么平息？”
“你写一份情况说明，承认因为个人身体和家庭原因，自愿退出。这件事就不再扩大。市里会考虑给你一个市级培训名额，虽然不出国，但也不错。”
周姐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