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出国名额，被亲妹偷走了

“谁带苏青去看的病？”
我妈卡住了。
我爸说：“她自己去的。”
我说：“我没有去过市三院精神科。诊断日期那天，我在青河县上公开课，学校有签到，课堂有录像。”
苏瑶小声：“姐，你是不是忘了？你那段时间状态很差，妈陪你去过一次。你不记得了也正常。”
我转头看她：“哪一天？”
“就是，就是单子上那天。”
“几点？”
“上午吧。”
“上午几点？”
她眼泪又要下来：“我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你刚才说我不记得，你记得。现在又说不清楚。”
苏瑶咬着唇，没再答。
我妈拍桌子：“苏青，你审犯人呢？她是**妹！”
沈明远把笔放下：“请不要打断。”
我妈不敢拍了，手伸进围裙口袋，摸了半天没摸到东西，才想起今天没穿围裙。
门被敲开。
刘科长进来，身边跟着一个穿白衬衣的副局长。副局长姓田，脸上挂着笑：“沈同志，误会，都是误会。这个项目材料多，下面可能沟通不到位。苏青老师既然有异议，我们局里马上复核。”
沈明远问：“刚才为什么不受理？”
田副局长看向刘科长。
刘科长额头冒汗：“我，我以为她情绪激动，先安抚。”
我说：“他把我的身体揉了，扔进垃圾桶。”
刘科长立刻提高声音：“你别乱说！”
沈明远把手机递过去：“照片里是吗？”
照片很清楚。垃圾桶，纸团，地面上的办事大厅标识。
田副局长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我妈急了：“领导，你们别听她的。她从小就爱记仇，心眼小。她妹妹要出去，她不舒服，才闹的。”
沈明远问：“你们为什么认为苏青患有重度抑郁？”
我爸说：“她不爱说话。”
我妈说：“她回家总板着脸。”
苏瑶说：“她有时候晚上给我发很长的消息，说自己压力大。”
沈明远看向我：“有吗？”
“有。”我拿出手机，“去年十月，她让我给她买一台新手机。我说工资不够，她连发二十条消息哭。我回她，压力大，别逼我。”
苏瑶的脸一下白了。
我点开聊天记录。
她发：“姐，我同事都有新手机，我拿旧的很丢人。”
我回：“我这个月还房租，还给家里转了钱，压力大，别逼我。”
她发：“你一个正式老师，装什么穷。”
沈明远看完，又看向苏瑶。
苏瑶哭不出来了，手里的纸巾被她搓成一条。
田副局长轻咳一声：“这样吧，材料先封存。苏青老师，你回去等通知。我们三天内给你答复。”
“我要书面回执。”我说。
田副局长一愣。
“我的申请，我的材料，今天交给谁，交了什么，请给我回执。”
刘科长忍不住：“你有完没完？”
我看着他：“我申请复核，按流程要回执。你们办公场所墙上写着。”
墙上果然写着。
田副局长瞪了刘科长一眼，转身吩咐窗口拿登记表。
我爸站起来：“苏青，你真要把亲妹往死里逼？”
“我只是要回我的东西。”
“**出不了国，她一辈子就毁了！”
“我的一辈子就不是一辈子？”
我妈哭起来，哭声尖，像山里杀年猪前的叫声：“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妹从小身体弱，我们多疼她点怎么了？你皮实，读书好，自己能活。她不一样啊！”
我看着她：“所以你们给我造精神病。”
“那不是没办法吗！”她脱口而出。
接待室里安静了。
苏瑶猛地拉她：“妈！”
我爸脸色铁青，伸手去拽我妈：“闭嘴。”
沈明远的笔在纸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写。
田副局长站在门口，喉咙里像塞了东西。
我妈反应过来，脸色从红变白：“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那不是没办法吗。”
我妈不看我。
我笑了笑。
原来亲耳听见，也没有想象中疼。
疼久了，骨头会长茧。
登记表填好，材料清单列了两份。沈明远在见证人一栏签了字。
我拿着回执走出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