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手机，骂得更凶。
“知道又怎么样？亮亮要结婚，女方肚子都大了，不买房怎么进门？你一套破房子空着，拿出来帮帮弟弟怎么了？”
我笑了一下。
婆婆立刻指着我：“你还笑？你还有脸笑？你嫁进我们陈家六年，没给强子生个孩子，吃我们的住我们的，现在让你出点钱，你就跟要你命一样。”
我抬眼看她。
“我吃谁的？住谁的？这个家每月房贷是我还，菜钱水电是我出，陈强的车贷也是我替他还了两年。妈，你说清楚，我吃你什么了？”
陈强脸色难看。
“林晚，你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难听的是我说的话，还是你们做的事？”
婆婆冲上来还想打我。
我后退一步，抓起茶几上的卖房合同。
“这合同，我不签。”
陈强猛地攥住我的手腕。
“林晚，你别闹了。”
我看着他按在我腕上的手。
“放开。”
他没放，反而压低声音。
“房子卖了，钱先给妈看病。御龙*的事是亮亮不懂事，他乱发的。你别把一家人逼到没法过。”
我一点点掰开他的手。
“从你跪下骗我那一刻，这家就已经没法过了。”
婆婆大喊：“强子，你听见没有？她这是要反了天！”
陈强的脸彻底沉下来。
“林晚，你今天要是不签，妈出了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把合同撕成两半。
纸页裂开的声音很脆。
“那你现在就开始恨吧。”
陈强把卧室门摔得震响。
婆婆坐在沙发上哭，哭一阵骂一阵，骂我白眼狼，骂我心硬，骂我想害死她。
陈亮是晚上回来的。
他一进门，先看婆婆，再看我，最后视线落在茶几上被撕成两半的合同上。
“嫂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坐在餐桌边，面前放着一杯凉透的水。
“你看不懂？”
陈亮笑了一声，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
“我哥都跟你说了吧？房子是我要买。可那也是给陈家添孙子住的，你是我嫂子，帮一把不应该吗？”
我看向他的肚子，不，是他身后跟进来的女人的肚子。
周倩穿着新裙子，手上拎着一个亮闪闪的小包，进门就捂鼻子。
“这屋里怎么一股药味，难闻死了。”
婆婆刚才还哭得要死，听到周倩说话，立刻挤出笑。
“倩倩来了，快坐，别累着我大孙子。”
周倩坐下，扫了我一眼。
“嫂子，我听亮亮说了。你那房子地段也就那样，现在卖正好。再拖几年，说不定还不值钱了。”
我问她：“你知道他们拿什么理由让我卖房吗？”
周倩没接话。
陈亮抢着说：“妈病了，这不也是事实吗？”
我看着婆婆。
她立刻捂着肝的位置，哎哟一声靠在沙发上。
“我疼，我真的疼。”
周倩皱眉，拉了拉陈亮的袖子。
“你们到底办不办得成？御龙*那边可说了，月底前尾款不到账，房子就给别人。到时候我爸妈问起来，我怎么说？”
陈亮马上哄她。
“能成，肯定能成。”
他转头看我，脸色一变。
“嫂子，你别以为房子写你名字就是你一个人的。你嫁给我哥这么多年，陈家没亏待你吧？我哥工资都交给你，你拿一套房出来，不亏。”
我笑了。
“你哥工资交给我？”
陈强从卧室出来，皱眉看我。
“够了。家丑别往外说。”
“周倩算外人吗？”我问。
周倩不乐意了。
“你什么意思？我孩子都姓陈，我怎么就外人了？”
我点头。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听清楚。陈强每个月工资八千，给我三千生活费。**吃药买补品，他弟借钱换车，他自己请同事吃饭送礼，剩下的都从我账上走。六年，我没花过他家一分钱。那套房，是我爸妈给我的陪嫁，婚前就写了我的名字。你们谁都没资格碰。”
婆婆抄起茶杯砸过来。
杯子擦着我的肩膀飞过去，在墙上炸开。
水溅了我一身。
“**妈给你的又怎么样？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人都是陈家的，房子当然也是陈家的。”
陈亮跟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