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的恐惧，变成了我教唆的证据。
怪不得陈砚今天带律师来。
他不是来谈离婚的。
他是来给我定罪的。
周桂兰看我不动，急了。
她扑过来想拉安安。
“你把孩子给我！安安是陈家的种，不能被你带坏！”
陈安尖叫起来。
“不要！”
他声音尖得刺耳。
整个人往我怀里钻。
“妈妈，别让奶奶带我走！”
我一手护住他，一手拿起桌上的手机。
点开录音。
其实从陈砚进门那一刻，我就开了。
我以前是做审计的。
习惯不好。
别人说话，我总想留下痕迹。
我把手机屏幕亮给他们看。
客厅再次安静。
周桂兰的手僵在半空。
陈砚的脸，终于彻底冷了。
“你录音？”
我看着他。
“你带律师上门，逼我签放弃抚养权协议。”
“**当着律师的面抢孩子。”
“你们还要把一个五岁孩子的求救，说成是我教唆。”
我把那份新协议拿起来。
没有撕。
只是推回他面前。
“这份，我不签。”
我低头看向陈安。
他的眼睛红得很。
我轻轻擦掉他的眼泪。
“孩子，我也不让。”
陈砚盯着我。
那眼神陌生得可怕。
“沈知意，你想清楚。”
“你现在住的房子，是婚后共同财产，但贷款大部分是我还的。”
“车在我名下。”
“公司最近亏损，你也要分担债务。”
“你没稳定收入，真闹到**，你拿什么养孩子？”
他说得很慢。
像是在一层层剥我的皮。
“靠你那些零散的****单？”
“还是靠你那个死了的爸，留给你的几句大道理？”
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陈砚知道怎么扎我最疼。
我爸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
那时候我刚生下安安，产后恢复不好，工作也停了。
我爸坐在病床边，对我说：
“知意，账不会骗人，人会。”
我那时笑他。
说过日子又不是做审计，哪有那么多账要算。
现在想想，他比我清醒。
陈砚说完，客厅里没人接话。
只有安安的小手，轻轻拽了拽我。
他仰着脸，声音哑哑的。
“妈妈，你别怕。”
“我可以少吃饭。”
“我也不要玩具。”
“你别把我给爸爸，好不好？”
我的眼眶瞬间酸得厉害。
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安安。”
“妈妈不会把你给任何人。”
他的眼泪掉下来。
“真的？”
“真的。”
我说。
“但是你要告诉妈妈，蓝色文件夹是什么？”
安安脸色一变。
他下意识看向陈砚。
陈砚几乎在同一秒开口。
“够了。”
他声音冷下来。
“沈知意，你现在已经影响到孩子正常认知了。”
我没理他。
只看着安安。
“你刚才说，蓝色文件夹里写着，妈妈签字后就没用了。”
“那是什么文件夹？”
安安嘴唇发抖。
“爸爸电脑里的。”
“有我的照片。”
“还有你的名字。”
“还有一个阿姨的照片。”
“爸爸说，不能让你看见。”
陈砚一步走过来。
“安安。”
这两个字很轻。
却像警告。
安安立刻闭上嘴。
我抬头。
“陈砚，你吓唬他干什么？”
“我吓唬他？”
陈砚冷笑。
“沈知意，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什么上一世，什么文件夹，什么阿姨。”
“你为了争孩子，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罗启明合上文件夹。
“沈女士，今天看来不适合继续协商。”
他说。
“不过我提醒您，若孩子持续出现类似不符合年龄的表达，陈先生这边可能会申请对孩子进行心理评估。”
我站起来。
“好啊。”
陈砚微微眯眼。
我迎着他的目光。
“我也正想带他去做心理评估。”
“看看他到底是被我教坏了。”
“还是被你吓坏了。”
周桂兰又要骂，被陈砚拦住。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知意，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也笑了。
“我以前是哪样？”
他没有回答。
他只拿起桌上的协议，慢慢整理好。
“你会后悔的。”
他说。
“你今天不签，之后再想谈，就不是这个条件了。”
我抱起陈安。
“那就别谈。”
我转身进卧室，拿出早就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