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离婚冷静期第一天，陈砚让我签一份协议。
房子归他。
车子归他。
孩子归他。
债务一人一半。
我只有每个月两次探视权。
我还没说话，五岁的儿子陈安突然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抢过协议，撕得粉碎。
纸片落了一地。
他抱住我的腿，哭到浑身发抖。
“妈妈，别签。”
“上一世你就是签了这个，我后来再也没见过你。”
客厅瞬间安静。
我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陈砚脸上的温和，终于裂了一道缝。
他旁边的律师推了推眼镜，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字。
我看见了。
“孩子疑似受母亲诱导。”
婆婆周桂兰先反应过来。
她冲上来，指着陈安骂：“小孩子胡说八道什么！什么上一世下一世的，**平时都教你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安吓得往我身后躲。
他小小的手死死攥住我的衣角。
“奶奶，我没有胡说。”
他哭着抬头看我。
“妈妈，别把我判给爸爸。”
那一刻，我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我低头看着满地协议碎片。
最上面那一页，****写着：
“婚生子陈安由男方陈砚直接抚养，女方沈知意享有探望权。”
我和陈砚结婚七年。
他这么坚定地要孩子。
不是因为他多爱安安。
过去五年，安安发烧，他在出差。
安安上***第一天，他在开会。
安安生日，他只会让助理订蛋糕。
可现在，他坐在我对面，西装笔挺，语气温和。
“知意，别闹了。”
他看了儿子一眼，又看向我。
“孩子被你吓成这样，你还觉得自己适合带他吗？”
我没说话。
罗启明，也就是陈砚带来的律师，适时开口。
“沈女士，从现实角度讲，陈先生经济条件更稳定，居住环境也更适合孩子成长。”
他说话很客气。
每一个字却都像刀。
“您目前没有正式工作，收入不稳定。若进入抚养权争议阶段，对您不算有利。”
周桂兰立刻接上。
“就是啊。”
她抹着眼泪。
“知意，不是妈偏心。安安是我们陈家的孩子，不能跟着你出去吃苦。你一个女人，离了婚还带个孩子，以后怎么过？”
我看向她。
她哭得真像。
可她手里捏着的那个金镯子，是去年我爸忌日那天，她让我去银行取钱给她买的。
她说陈家不能在亲戚面前没面子。
那时陈砚也说：“知意，我妈年纪大了，你让让她。”
我让了七年。
让到今天，他把协议递到我面前。
让我把孩子也让出去。
陈砚把新打印的一份协议从公文包里抽出来，重新推到我面前。
“刚才那份撕了没关系。”
他语气依旧平稳。
“我准备了三份。”
陈安听到这句话，脸色一下白了。
他扑过去想抢，被陈砚一把按住肩膀。
“安安。”
陈砚弯腰看他，声音放轻。
“爸爸不是不要妈妈。爸爸只是想让你过更好的生活。”
陈安拼命摇头。
“我不要。”
陈砚脸色沉了沉。
“听话。”
陈安哭得更厉害。
“我不要***。”
陈砚的手顿了一下。
很轻。
但我看见了。
我盯着他。
“***？”
陈砚抬头，神色已经恢复自然。
“小孩子乱说的。最近***不是在教交通工具吗？”
陈安却猛地抓紧我的手。
“不是交通工具。”
他声音发抖。
“爸爸说，等你签了字，就送我去那个很远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阿姨。”
“她说以后让我叫**妈。”
周桂兰尖声打断他。
“闭嘴！”
陈安吓得浑身一抖。
我伸手把他抱进怀里。
这一次，我没有再沉默。
我看着陈砚。
“哪个阿姨？”
陈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沈知意，你现在要把孩子教成什么样？”
他站起来。
“你可以恨我，可以不甘心，但你不能拿孩子撒气。”
罗启明也开口。
“沈女士，孩子现在情绪明显不稳定。建议您先把孩子交给陈先生安抚。”
我笑了一声。
“交给他？”
我抱紧陈安。
“他刚刚说，他怕陈砚。”
罗启明面不改色。
“小孩子的表达未必准确。很多时候，孩子会复述主要照顾者的情绪。”
一句话。
他把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