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的证件包。
其实我昨晚就收好了。
***。
户口本复印件。
安安出生证明。
***。
几份我做过的咨询项目合同。
还有我爸留下的一本旧账本。
那时我还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只是陈砚这段时间太反常。
突然提离婚。
突然要孩子。
把律师带回家。
人不会无缘无故变得急切。
急切背后一定有账。
我抱着安安往门口走。
周桂兰拦住我。
“你要带我孙子去哪？”
我看着她。
“去一个他不用害怕的地方。”
“你敢！”
她伸手抓我。
我把手机举起来。
“还录着。”
周桂兰的手又缩了回去。
陈砚没有拦。
他只是站在客厅中央，平静地看着我。
可那种平静，比愤怒更让人不安。
我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说：
“沈知意，离开这个家容易。”
“回来求我，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安安终于哭出声。
他抱着我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我是不是很坏？”
我心里一紧。
“为什么这么说？”
“爸爸说，如果我跟你走，你就会很辛苦。”
“奶奶说，你没有钱。”
“那个阿姨也说……”
他突然停住。
我按住电梯开门键。
“哪个阿姨？”
安安抿紧嘴，不说了。
我没有逼他。
电梯数字一层层往下跳。
我抱着他，手心全是冷汗。
刚才在客厅里，我表现得很冷静。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怕。
陈砚说得没错。
我已经很久没有全职工作。
这几年，我围着孩子和家庭转。
我接过一些咨询单，也帮朋友公司看过账，但都不稳定。
真要争抚养权，我确实不占优势。
可安安刚才那种恐惧，不是装的。
五岁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说出“上一世”。
也不会无缘无故怕***。
更不会无缘无故知道“签字后就没用了”。
电梯到一楼。
门开了。
我刚走出去，手机响了一声。
是陈砚发来的消息。
冷静点。
今晚八点前回来，我们还能好好谈。
下一条。
否则，我会正式申请确认你不适合单独照顾孩子。
我看着那几行字。
手指一点点收紧。
安安靠在我肩上，小声问：
“是爸爸吗？”
“嗯。”
“他是不是又要抢我？”
我把手机按灭。
“不会。”
我说。
“妈妈先带你去找林老师。”
安安一听到***老师的名字，明显僵了一下。
我低头。
“怎么了？”
他摇头。
“没什么。”
小孩子不会藏事。
他说没什么的时候，脸已经白了。
我没有继续问。
我打车去了***。
今天不是上课日，园里只有几个老师在整理资料。
林穗看见我，愣了一下。
“安安妈妈？”
她视线落到安安红肿的眼睛上，神色变得谨慎。
“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把安安放下来。
“林老师，我想问一下，最近陈砚有没有提前接过安安？”
林穗眼神闪了闪。
“这个……”
我看着她。
“林老师，我和陈砚正在处理离婚。”
她脸上露出几分尴尬。
“安安爸爸确实来接过几次。”
“几次？”
“三次。”
林穗说。
“有一次是中午，有两次是下午活动前。”
“他说带安安去做体检，还有一次说家里有事。”
我问：“他接走以后，当天还送回来了吗？”
林穗沉默了一下。
“有一次没有。”
“哪一次？”
“上周三。”
我心口一沉。
上周三，陈砚告诉我，他在公司加班。
安安那天晚上回来很晚。
我问他去哪了。
他说爸爸带他吃了汉堡。
那**安睡得很不安稳。
半夜哭醒了两次。
嘴里一直喊：“我不去。”
我当时以为他做噩梦。
现在想想，那不是梦。
我蹲到安安面前。
“上周三，爸爸带你去哪了？”
安安低着头，不说话。
小手把衣角攥得皱巴巴。
林穗轻声说：“安安妈妈，孩子这段时间状态确实不太好。”
她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画。
“这是他最近画的。”
第一张，是一架飞机。
飞机下面站着一个小人。
小人旁边有一个大箱子。
第二张，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