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不看他的那一刻，他彻底慌了------------------------------------------，苏晚变了。。、被他言语刺伤，她眼底深处永远藏着一丝藏不住的余光、偷偷的牵挂、隐忍的心动。、哪怕怕、哪怕难过。，永远会不自觉落在他身上。。。、零次停顿、零次躲闪。。，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向座位。，她低头刷题，周遭一切热闹与她无关。，脚步刻意放慢数秒。。。、平静、彻底陌生。
最后一排的陆烬，指尖夹着笔，僵了整整一节课。
胸腔里莫名发闷，发慌，空落落的一片。
昨天他故意对温软软温和应答、故意答应聚会、故意展露不属于她的温柔。
他的初衷是逼她死心、逼她远离、逼她好好读书、前途坦荡。
他以为，她顶多难过几天、偷偷哭几场、慢慢收敛心思就够了。
可他万万没料到——
她会直接断得干干净净。
连一点余温、一点念想、一点余光，都不肯留给他。
午休铃声响起，全班躁动。
温软软照常带着零食过来，坐在陆烬旁边说笑，语气轻快亲昵：
“陆烬，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我陪你去球场打球好不好？”
放在以往，陆烬根本懒得搭理。
可今天，他心头烦躁得厉害，下意识想刺激一下前面的小姑娘，想逼她露出一点情绪。
他淡淡“嗯”了一声，声线懒散随意。
温软软瞬间笑弯了眼，更加凑近了几分。
两人看似亲昵闲谈。
陆烬的余光，死死锁着前排的苏晚。
他等着。
等着她僵硬、等着她失神、等着她哪怕微微抬一下头、露出一丝难受。
只要她有一点点在意。
他立刻推开身边所有人。
可结果——
苏晚全程无动于衷。
她收拾好习题册，起身、挎上书包、动作从容淡然，路过他们这一桌时，眼神平直、神色冷淡，像看两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没有醋意、没有委屈、没有难过。
彻底放下了。
那一刻。
陆烬心脏猛地一沉，骤然一空。
恐慌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习惯了她偷偷看他的余光，习惯了她慌乱躲闪的眼神，习惯了她藏在克制里的温柔心动。
那是他灰暗青春里，唯一偷偷珍藏的光。
是他明明不敢触碰、却也绝不允许消失的光。
他可以推开她、可以冷漠她、可以逼她远离。
但他受不了——
她不要他了。
一瞬间，陆烬眼底所有散漫尽数褪去。
周身温度骤然降至冰点。
原本还在说笑的温软软，被他骤然变冷的气场吓得瞬间噤声。
陆烬根本懒得再看她半眼，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拖拽声。
他长腿迈开，大步追了出去。
走廊人来人往。
他一眼就锁定那个纤细安静的背影。
苏晚走得很慢，步伐轻松，眉眼平和，像是真的走出了所有执念，彻底解脱。
陆烬快步追上，下意识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指尖触到她皮肤的瞬间，他才发现——
他手抖了。
是从未有过的慌乱。
这是他三年来，第一次主动碰她。
从前他拼命避嫌、拼命远离、拼命克制触碰的**。
如今却失控到不管不顾。
走廊人来人往，无数学生侧目偷看。
全校最怕的校霸，当众拦住乖乖女。
苏晚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她看向他，眼神干净、平静、毫无波澜。
没有惊讶、没有羞涩、没有躲闪、更没有从前的喜欢。
礼貌、疏离、陌生到极致。
“同学，有事吗？”
同学。
简简单单两个字，温柔客气，却彻底划清界限。
像一把最温柔的刀，瞬间劈碎陆烬所有伪装，刺穿他所有逞强。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翻涌着从未外露的慌乱、酸涩、后悔。
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声音低哑紧绷：
“你为什么不看我？”
苏晚轻轻挣开他的手，动作轻柔，却异常坚决。
她垂眸整理了一下衣袖，语气淡淡：
“陆同学，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不想再让人误会，也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每一句话，都是他曾经亲手砸给她的。
原封不动，尽数归还。
说完，她微微颔首，转身继续往前走，再也没有回头。
身姿笔直，彻底洒脱。
留在原地的陆烬，僵在喧闹的走廊里。
风吹乱他额前的黑发，少年桀骜的气场彻底崩塌。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铺天盖地的悔。
他只想让她远离他、好好前程。
却亲手弄丢了，爱了整整三年的女孩。
他能扛遍全校风雨、能压遍所有麻烦。
唯独扛不住——
她再也不喜欢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