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的温柔，从来不属于我------------------------------------------，斜斜切进教室，晒得人眉眼发暖，心底却只剩彻骨的凉。，苏晚彻底敛去了所有不该有的心思。，反复磨割着她藏了三年的暗恋。、别让人传闲话、看见他绕道走。。。，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低头刷题，彻底把自己封闭在书本的世界里。她刻意避开所有能遇见陆烬的角落，哪怕课间去洗手间，也专挑他不在的时间。，只要她够安分、够疏离，那点荒唐的心动，总有一天会彻底熄灭。。，越是泛滥。，教室里吵吵闹闹，大半学生都出去透气闲逛。，笔尖稳稳落在卷面，视线却一次次不受控制飘向最后一排。，黑色碎发遮住眉眼，少了平日的桀骜戾气，多了几分少年独有的温顺。，哪怕被他再三推开，她还是忍不住贪恋这片刻的安静。，教室门口传来轻柔的女声。
隔壁班的温软软提着一瓶冰镇矿泉水，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姿态熟稔又亲昵。
全校都知道，温软软温柔漂亮、性格活泼，是为数不多敢主动靠近陆烬的女生，更是所有人默认的、最配他的人。
“陆烬，醒一醒。”
温软软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声音软糯温柔：“天气太热了，我给你买的冰水，解解暑。”
陆烬缓缓抬眼，惺忪的眉眼褪去睡意。
原本对着世人的冷漠戾气，竟淡了几分。
他没有拒绝，伸手接过那瓶水，指尖不经意碰到温软软的手，姿态自然随意。
“谢了。”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足够击碎苏晚所有的伪装。
三年来，她从未得到过他半分温和的语气。
他对她，永远是冰冷、刻薄、疏离、不厌其烦的推开。
可对别人，却能这般平淡温和、坦然接纳。
温软软看着他，眉眼带笑，顺势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低声和他闲聊：
“下午听说有人找你麻烦？还好你没事，以后别总这么冲动。”
语气熟稔，带着旁人插不进去的关心。
陆烬没拒绝，微微颔首，耐心听着，甚至偶尔会应上一句。
少年侧身倾听的模样，温柔得刺眼。
前排的苏晚，视线死死僵在习题册上，眼底的光亮一点点熄灭。
原来他不是天生冷漠。
他只是温柔不赠予她。
原来那些年的暗中护短、无人知晓的偏袒，从来都不是偏爱。
是她自作多情，把他随手的善意，当成了独有的深情。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脉蔓延全身，压得她呼吸发紧。
她一直骗自己，他的疏离是自卑，他的冷漠是无奈。
可现在看来，全都是笑话。
他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她。
所以对她步步提防、句句伤人。
所以对别人温和从容、坦然接纳。
教室里的喧闹渐渐模糊，耳边只剩他们低声说笑的动静。
苏晚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发抖，眼眶不受控制的泛红，温热的水汽死死憋在眼底，不肯落下。
她骄傲了十几年，懂事克制、体面温柔。
唯独在陆烬这里，输得一败涂地，狼狈不堪。
最后一排。
陆烬看似在听温软软说话，余光却自始至终，牢牢锁着前排那个单薄僵硬的背影。
他清清楚楚看见她紧绷的肩线，看见她迟迟未动的笔尖，看见她强忍情绪的僵硬姿态。
心脏骤然抽疼，密密麻麻的酸涩席卷而来。
他比谁都清楚，苏晚在吃醋，在难过，在心碎。
可他不能停。
甚至刻意微微偏头，对着温软软，淡淡勾了下唇角。
极其浅淡的笑意，却足以彻底压垮苏晚最后一丝期盼。
他必须让她死心。
必须让她彻底讨厌他、远离他。
他泥泞不堪的人生，配不上她干干净净的前途。
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让她抱着虚无缥缈的念想耗下去，不如亲手彻底斩断她所有心动，让她彻底放手，安安稳稳奔赴属于她的光明未来。
温软软看着他难得的笑意，眼底一亮，轻声试探：
“陆烬，周末的聚会，你带我一起好不好？”
陆烬视线一瞬不瞬盯着前排落寞的身影，喉结微滚，淡淡应声：“好。”
一字落地。
前排的苏晚，彻底绷不住了。
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奢望，轰然碎裂，荡然无存。
她慢慢垂下头，额前碎发遮住通红的眼眶，一滴温热的泪水，悄无声息砸在白色的习题册上，晕开一小片浅淡的水渍。
三年暗恋，隐忍克制，小心翼翼，辗转反侧。
从今天起，彻底落幕。
她不喜欢他了。
再也不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