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面馆风波------------------------------------------，陈渡锁了典当行的门，拐进巷子尽头的“赵姐面馆”。，老板娘赵姐四十出头，圆脸盘，说话嗓门大，煮的面条劲道十足。陈渡是这里的常客，每周至少来三次，雷打不动点一碗牛肉面加卤蛋。，面馆里坐了七八个客人，正是饭点。赵姐正端着面从厨房出来，看见陈渡，挤出一个笑：“小陈来了，老规矩？嗯，老规矩。”陈渡应了一声，目光却定在赵姐身上挪不开了。，比昨晚那个中年男人的绝望黑雾要淡一些，却更诡异——那雾气像活的一样，正顺着她的动作往外蔓延，从肩膀淌到地面，沿着地板缝隙扩散开来。陈渡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比昨天更浓了。，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昨晚系统激活后，他几乎一夜没睡，反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那个中年男人的绝望被典当后，对方确实像卸下了千斤重担，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而现在，赵姐身上也出现了类似的东西。“你的面。”赵姐把碗搁在桌上，动作比平时重了些，汤汁溅出来几滴。，发现她眼角的细纹比上周更深了，眼袋发青，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那层灰绿色的雾在她说话时从嘴里涌出，飘向邻桌一个正在吃面的白领男人。，灰绿色的雾飘到他脸上后，他皱了皱眉，忽然放下筷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变得烦躁起来。“**，又要加班。”他低声骂了一句，匆匆扒了两口面就走了。，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词——焦虑。“赵姐，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他试探着问。，闻言手里的抹布顿了一下，叹了口气：“还不是你小陈哥那点破事。下个月高考了，模拟考一次比一次差，昨天晚上还跟**吵了一架，摔门把自己锁屋里。”，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我跟**都没上过大学，就指望着他能考个好学校，别再窝在这种地方。可他现在这个状态，本科线都悬。”
陈渡看着赵姐身上的灰绿色雾气随着她的抱怨变得更加浓稠，像一锅煮沸的绿汤，不断翻涌着往外冒。他注意到那雾气正顺着她的手臂流向她手中的抹布，又滴落在地板上，然后沿着地面爬向其他顾客。
一个正在吃炒饭的年轻女孩忽然放下勺子，掏出手机刷了起来，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角落里一个中年大叔原本吃得很香，忽然叹了口气，筷子悬在半空，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
整个面馆的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压抑了。
“还有这店面，”赵姐压低声音，“房东上周说要涨租金，一个月涨一千五。我这小本生意，一碗面才赚几块钱，哪经得起这么涨？可要是搬走了，老顾客都丢了，更没法活。”
她说着，眼眶红了：“小陈你说，我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陈渡看着她身上翻涌的灰绿色雾气，忽然明白了什么。昨晚那个中年男人的绝望是浓稠的、沉重的，像一块石头压在心上；而赵姐的焦虑是扩散的、传染的，像病毒一样感染着周围的人。
他想起系统昨晚提示的“典当”功能——可以通过触碰他人，将对方的情绪提取出来，兑换成神通。
要不要试一下？
陈渡犹豫了几秒。赵姐是他认识七年的老熟人，平时对他照顾有加，偶尔忘带钱也让他赊着。她是个好人，只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来。
“赵姐，”陈渡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我可以帮您分担一些心事。”
赵姐愣了一下，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有些莫名其妙：“小陈你干嘛？”
“您信我一回。”陈渡认真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笃定。
赵姐犹豫了一下，大概是看他眼神太认真，又或者是因为太累了懒得追问，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递了过去。
陈渡握住她的手腕，指尖触碰到那层灰绿色的雾气。
下一秒，脑海中炸开一道金光。
检测到可典当情绪：焦虑（强度：中等，品质：普通）
典当该情绪可兑换神通：安抚之触——通过触碰，暂时减轻目标的精神压力与焦虑感，持续效果30分钟
是否确认典当？
陈渡心里默念：确认。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赵姐手臂上涌来，顺着他的指尖流入身体。那层灰绿色的雾气像被抽水机吸走一样，迅速从赵姐身上剥离，汇聚成一道光流，没入陈渡体内。
脑海中又闪过一条信息：
典当成功！获得情绪值+15
获得神通：安抚之触（剩余使用次数：3/3）
当前情绪值：15/100，距离下一级还需85
赵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她眨了眨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脸上的愁容肉眼可见地淡了几分。
“咦？”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惊讶，“我怎么感觉……轻松了好多？”
陈渡松开手，笑了笑：“可能是您把心事说出来，心里好受些了。”
“也是，”赵姐揉了揉太阳穴，“跟你唠叨了一通，确实没那么堵得慌了。行了行了，你赶紧吃面，面都坨了。”
她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不少，嗓门也恢复了平时的洪亮。陈渡坐回位置上，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他低头看向脑海中浮现的系统面板：
宿主：陈渡
情绪值：15/100（升级进度15%）
当前神通：安抚之触（3/3）
下一级解锁：情绪共鸣（可感知他人情绪的具体内容）
情绪值15，距离下一级还需85。
也就是说，只要再收集85点情绪值，系统就能升级，解锁新的能力。昨晚那个中年男人的绝望典当后给了多少情绪值？他当时太震惊，没来得及看。但赵姐这一单给了15点，说明普通强度的情绪就有这个价值。
陈渡心里盘算起来。城中村最不缺的就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隔壁卖水果的老王被儿子啃老气得天天骂街，楼下洗脚店的小妹被渣男骗得哭了一整晚，巷口修自行车的师傅因为拆迁补偿的事愁得头发都白了。
这些人身上，都缠绕着各种颜色的情绪雾气。
他低头扒了两口面，忽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些被他典当走的情绪，去了哪里？系统说“兑换”成了神通，但情绪本身呢？是消失了，还是转移到了他身上？
陈渡皱了皱眉，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那股温热的力量还在体内流转，并没有其他不适。但昨晚那个中年男人的绝望和刚才赵姐的焦虑，确实都实实在在地被他抽走了。
如果负面情绪可以典当，那正面情绪呢？喜悦、爱、希望——这些情绪也能典当吗？又会兑换出什么神通？
他正想着，赵姐端着一碟小菜走过来，放到他桌上：“小陈，这碟海带丝送你，谢谢你刚才听我唠叨。”
她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眼角的细纹都舒展了些，说话时中气十足。陈渡注意到，她身上的灰绿色雾气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温暖的**光晕——那是轻松和感激的颜色。
“赵姐客气了。”陈渡笑了笑，夹起一筷子海带丝塞进嘴里。
赵姐站在旁边，忽然压低声音说：“小陈，你刚才说‘可以帮您分担一些心事’，是不是有什么门道？我认识几个姐妹，最近都愁得不行，你要是真能帮上忙……”
陈渡心里一跳。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的能力，但赵姐这番话给了他一个思路——如果系统可以通过典当情绪升级，那他需要更多的“客户”。
“赵姐，”他放下筷子，“让她们有空来我店里坐坐，聊聊就行。”
赵姐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去忙了。
陈渡吃完面，结账时赵姐死活不肯收钱，他只好作罢。走出面馆，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巷子里人来人往，各种颜色的情绪雾气在他眼前交织成一幅诡异的画卷——暗红色的愤怒、灰蓝色的悲伤、污浊的金色贪婪、还有那种灰绿色的焦虑，像城市的另一种呼吸。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典当时那股温热的感觉。
系统可以升级，这意味着他能获得更多、更强的神通。而升级的钥匙，就藏在身边每一个被情绪困扰的普通人身上。
陈渡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典当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