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怨气初显------------------------------------------，目光死死盯着城中村上空那片暗红色的气团。，像一团酝酿着暴风雨的积雨云，却只有他能看见。昨晚系统激活后，他的灵视敏锐度大幅提升，现在看这片区域的情绪流动就像看一张血管分布图——每条巷子、每栋楼里都在往外渗出暗红色的愤怒丝线，汇聚到上空形成那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气团。，脑海中浮现出系统给出的信息面板：“检测到未成形心魔——怨气团。组成成分：居民集体愤怒情绪。危险等级：中等。若不及时处理，七至十日内将凝聚成实体心魔，届时将引发大规模情绪失控事件。七到十天？”陈渡喃喃自语，额头渗出一层细汗。，想起巷口卖水果的老王因为三毛钱跟顾客吵了半小时，想起隔壁修车铺的小张砸了三次扳手——这些看似普通的日常冲突，此刻在他眼里都有了新的含义。整条街的人都在愤怒，而他们的愤怒正在空中凝聚成一个怪物。，抬脚走向巷子深处。安抚之触。系统说明上写着，这个神通能通过肢体接触平复目标情绪，每次消耗200情绪值。他现在账户里还剩2700点，足够用十几次。。她正叉着腰跟送菜的小贩吵架，原因是对方少送了两斤葱。陈渡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时在心里默念：“激活安抚之触。”，顺着赵姐的肩膀蔓延开来。她身上的灰绿色雾气肉眼可见地消散了一小片，脸上的怒容也松弛下来，语气缓和了不少：“算了算了，两斤葱的事，你下次补上就行。”，抬头看向上空的怨气团——果然，那团暗红色的云雾边缘淡了一点，像是被抽走了一缕丝线。“有效。”他心中一喜，立刻转身去找下一个目标。。陈渡走上前，借口买橘子碰了碰老王的手背，再次激活安抚之触。老王的怒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泄了大半，最终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就按你说的价。”，怨气团又缩小了一圈。，安抚了修车铺的小张、吵架的夫妻、因为停车位骂街的快递员和房东。每平复一个人的愤怒，上空的怨气团就缩小一点。前前后后处理了十几个人，花了将近三千情绪值，那团暗红色的云雾已经缩小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正要松一口气，异变陡生。
被安抚过的那些人，情绪并没有彻底平复。赵姐送走小贩后，转身看见隔壁面馆的招牌比自家的新，心里又窜起一股无名火；老**跟顾客和解，回头发现儿子的补习费又涨价了，血压瞬间飙升；修车铺的小张接到房东催租的电话，刚压下去的烦躁感翻了倍地涌回来。
那些被暂时压制住的愤怒，像被堵住的水流一样，从别处找到了更猛烈的出口。
陈渡眼睁睁看着上空的怨气团猛地膨胀开来，颜色从暗红变成了深黑，而且它没有恢复原状，而是**成了三个更小、更浓稠的气团，分别悬浮在街东、街中和街西三个位置。这三个小气团彼此之间隐隐有光芒流转，形成了一个诡异的三角阵势。
“警告：怨气团发生异变。**为三个次级怨气源，个体浓度提升200%，相互之间存在情绪共鸣。建议：不要单独处理，需从根源切断愤怒来源。”
陈渡看着系统提示，后背一阵发凉。他不仅没解决问题，反而把事情搞得更糟了。现在的三个小气团，每一个都比之前那个大团更难对付。
“你触碰了不该碰的力量。”
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陈渡猛地转身，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站在三米外的巷口。她穿着一件银白色的连帽卫衣，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张白皙的脸和一双异常明亮的眼睛。最让陈渡震惊的是，她身上散发着一层银白色的光芒——不是情绪的颜色，而是像月光一样纯净的光晕，在他见过的所有情绪色彩中从未出现过。
“你是谁？”陈渡警惕地问。
“苏晚晴。”女孩走近两步，目光越过他，看向空中那三个**的怨气团，眉头微微皱起，“你是个刚觉醒的观者吧？连怨气团的本质都没搞清楚就敢动手，胆子不小。”
陈渡心里一紧：“你也看得见？”
“当然，我也是观者。”苏晚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刚才那几下安抚，把原本聚集在一起的怨气打散了，反而加速了它们的进化。现在这三个小团各自拥有了独立的意识，会主动寻找愤怒的宿主寄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接下来这条街上的人会变得更加易怒、暴躁、失控。”苏晚晴指了指地面，“而这一切的根源，在地下。”
陈渡顺着她的手指看向脚下的水泥路面。在他的灵视中，地面下方隐约有一道道暗红色的裂纹在蔓延，像地底的血管一样朝着四面八方延伸。那些裂纹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搏动。
“这是……情绪裂隙？”陈渡试探着问。
“你知道的还不少。”苏晚晴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错，城中村地下有一条情绪裂隙，而且是等级不低的裂隙。这些居民的愤怒不是凭空产生的，是被裂隙中泄露的负面情绪放大了。你不解决裂隙，光压制表面的愤怒，就像往漏水的船上舀水一样，永远舀不完。”
陈渡深吸一口气：“那裂隙要怎么处理？”
“不是怎么处理的问题，是已经来不及了。”苏晚晴的语气沉了下来，“这条裂隙存在的时间太久，积累的负面情绪已经足够孕育出一个大家伙了。你看看裂隙最深处。”
陈渡集中灵视，将感知力探入地下。在那些暗红色裂纹的尽头，有一个巨大的、蜷缩着的轮廓，像是一个沉睡中的胎儿，周身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那东西每搏动一次，地面就微微颤动一下，普通人感觉不到，但陈渡的灵视能清晰地捕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巨型心魔——‘怨憎王’。”苏晚晴一字一顿地说，“由大量人类的怨恨、愤怒、憎恶凝聚而成，一旦孵化出来，整个城中村都会被它的情绪场笼罩，所有人都将陷入无休止的暴怒之中，直到****或精神崩溃。”
陈渡的手心全是汗：“还有多久？”
“按现在的速度，七天。”苏晚晴盯着他的眼睛，“七天后，怨憎王就会破土而出。而你的刚才那番操作，可能把这个时间提前了。”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新的提示框，陈渡低头看去，瞳孔骤缩。
“任务更新：怨憎王孵化倒计时——6天23小时58分。建议：在倒计时归零前，从根源上切断情绪裂隙的供给，同时收集足够强度的正面情绪值，兑换克制心魔的神通。当前进度：0%。”
陈渡抬起头，看向街道两边。面馆里的赵姐正咬牙切齿地跟电话那头的人吵架，修车铺的小张一脚踹翻了工具箱，卖水果的老王把一筐烂橘子狠狠砸在地上。整条街的愤怒像烧开的水一样沸腾着，而这一切的源头，就在他脚下的地底深处。
苏晚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审视：“你打算怎么办？”
陈渡沉默了五秒钟，然后转身看向自己的典当行。那块褪色的招牌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破旧不堪，但此刻在他眼里却有了不同的意义。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这个混吃等死的咸鱼店主，可能真的要为这条街做点什么了。
“还能怎么办？”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七天时间，我得想办法把那个大家伙按回去。”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有意思。一个刚觉醒的菜鸟观者，居然想单挑怨憎王。你知道上一个说这种话的人现在在哪吗？”
“在哪？”
“疯人院。”苏晚晴说完，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不过如果你真想做点什么，可以来找我。我住街尾的出租屋，门牌号307。记住，情绪裂隙的问题，不是靠蛮力能解决的。”
她消失在巷口，银白色的光芒也随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