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狐狸与小狐狸------------------------------------------，下午两点整。。六十五岁的人，腰杆挺得笔直，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藏青色的中山装没有一道褶皱。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助理，手里提着公文包，表情紧绷。，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热络，也不冷淡。“苏董，请坐。”，目光从沈肆脸上扫过，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在分析一件看不懂的商品。年轻助理把公文包放在苏振国手边，退到一旁。“沈总，”苏振国开口，声音沉稳，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称量才放出来的，“你父亲身体还好吗？托苏董的福，家父身体很好。最近在瑞士滑雪，昨天还给我发了照片。那就好。老沈比我小五岁，当年一起做建材起家的时候，你还没出生。”苏振国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那时候我们两家有来有往，有什么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不像现在——”，目光直直地钉在沈肆脸上。“撤资这么大的事，我一个电话都没接到。”。。苏振国这只老狐狸，开口不提林晚星，不提苏衍，而是先拉出两家二十年的交情来压他。这个路数，他昨天就预料到了。。“苏董，撤资的事，确实是沈氏做得急了些。但商业决策有商业决策的考量，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什么考量？风险控制。”沈肆端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苏氏的资金链绷得太紧了。星云计划前期投入超过二十亿，回款周期至少还要三年。沈氏作为投资方，要对股东负责。”，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听得很清楚。笑完之后，苏振国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的姿态从谈判模式切换成了长辈模式。
“小沈，你跟我说实话。”
他的语气变得随意了，称呼也从“沈总”变成了“小沈”。
“你撤资，到底是为了风险控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沈肆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这个停顿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苏振国看到这个停顿。
“苏董，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苏振国笑了一声，“你追林家那丫头追了三年，整个商圈谁不知道？前天你在广场上跪着求婚的视频，连我家保姆都刷到了。然后昨天你突然撤了我儿子的资——”
苏振国身体前倾，两只手交叠在桌上，眼睛像鹰一样锁住沈肆。
“小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苏衍做了什么事，惹你吃醋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沈肆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样，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这个动作他昨天在镜子前练了不下十遍，角度、节奏、时长，全部精确到秒。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有些尴尬的、不好意思的笑容。
“苏董，您这么说……我也没法反驳。”
苏振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一闪而逝，但沈肆捕捉到了。那是猎手看见猎物走进陷阱时才会有的笑。
苏振国上钩了。
“小沈啊，”苏振国的语气更加和蔼了，像是在跟自己的子侄辈谈心，“感情的事，我这个老头子插不上嘴。但商场上，不能因为一时意气就做决定。你说是不是？”
“苏董说的是。”
“这样吧，星云计划的事，我们可以重新谈。你有什么条件，提出来。只要合理，苏氏都可以商量。”
沈肆看着苏振国那张和蔼的笑脸，脑子里已经翻出了另一份文件——昨天张律师发来的鼎盛资本和兴泰投资的资料。苏振国今天来，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修复关系，而是为了稳住沈氏，争取时间去找新的投资方。
他需要沈肆表态，哪怕是假装的善意，也能给其他观望的投资机构释放信号，止住苏氏股价的下跌。
沈肆在心里把苏振国的底牌翻了个面。
“苏董，”沈肆放下茶杯，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沈氏撤资，确实有我个人情绪的成分。这件事，我向您道歉。”
苏振国正要说话，沈肆抬手打断了他。
“但风险控制也是真实的考量。这样吧——沈氏暂时不会恢复投资，但也不会再追加任何对苏氏不利的举措。给我一点时间，让我重新评估一下星云计划的前景。如果数据没问题，沈氏的大门随时向苏氏敞开。”
这段话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感情因素，又守住了商业底线，同时给了苏振国一个台阶下，还保留了未来操作的空间。
苏振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年轻人，有魄力。”他站起来，主动伸出手，“那我就等沈总的好消息。”
沈肆握住那只手。苏振国的手干燥有力，掌心的老茧硌得他手背微微发痛。这是一双从底层打拼上来的手。
“对了，苏董。”沈肆在松手的瞬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了一句，“鼎盛资本的郭董，和您认识多少年了？”
苏振国的眼神闪了一下。“老郭？四十年的老交情了。怎么？”
“没什么。”沈肆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只是听说郭董最近在海外新设了一个基金，投资方向恰好和星云计划重合。我在想，如果沈氏和苏氏重新合作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拉鼎盛一起，三方联手，盘子更大，风险也更分散。”
苏振国脸上笑着，嘴上说着“可以考虑”，但他眼底那一瞬间的警惕，被沈肆看得清清楚楚。
沈肆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分。
鼎盛资本是苏振国的铁杆盟友，郭荣发和苏振国四十年的交情，是他最难撬动的一块铁板。但他刚才轻飘飘一句话，在苏振国心里埋下了一根刺——如果沈氏真的重新投资，并且拉上鼎盛一起，那么沈氏和鼎盛之间就会产生直接联系。苏振国最防着的，就是他沈肆。
苏振国告辞了。助理提着公文包跟在后面，两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沈肆注意到苏振国的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丝。
他赶着去给郭荣发打电话。
沈肆站在会议室门口，目送苏振国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周秘书就小跑过来了。
“沈总，会谈怎么样？”
“很好。”沈肆转身走回会议室，拿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苏振国觉得我是个被女人冲昏头脑的蠢货。这个印象，至少能帮我们争取一个星期的时间。”
“一个星期够吗？”
沈肆没有直接回答。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张律师的：“散股**进展顺利。已通过十一个账户买入苏氏百分之零点七的股份。对方尚未察觉。”
第二条是**监的：“公告已发。沈氏不考虑恢复对苏氏投资。措辞照您要求的，越官腔越好。另外，许知行的公开行程查到了，明天下午三点，他在浦东四季酒店参加一个投资论坛。”
沈肆看完，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一个星期够了。”他对周秘书说，“明天下午，我去会会许知行。”
周秘书推了推眼镜：“许知行那个人出了名的难搞，圈内人都说他是块没有感情的石头。只认数据，不讲人情。”
“那就给他数据。”沈肆拿起西装外套，往电梯口走去，“把星云计划所有的财务数据整理出来，再做一份沈氏的替代方案。告诉他，沈氏的方案，比苏氏快两年回本。”
“可是沈总，我们没有星云计划的详细数据……”
“不需要详细数据。”沈肆按下电梯按钮，回头看了周秘书一眼，“苏氏缺钱，这件事全市场都知道。一个缺钱的操盘手，项目回本周期只会被拉长，不会被缩短。你只要把这个逻辑推演出来，用数据包装好，剩下的——”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在门关上之前丢下最后一句。
“剩下的，我来演。”
电梯门合上，数字面板上的数字一路往下跳。
沈肆靠在电梯壁上，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今天和苏振国会面的收获记录下来。
1. 苏振国上钩了。他相信我是恋爱脑。
2. 鼎盛资本和苏振国的关系，存在可利用的空间。在苏振国心里埋了第一根刺，待观察后续效果。
3. 最重要的一点——
他想了想，打下一行字：
苏振国今天的表现，说明苏氏目前的困境比***息更严重。否则以他的江湖地位，不会亲自上门见一个晚辈。
存盘，退出。
沈肆走出电梯，穿过大堂。前台小姑娘已经不像昨天那样手忙脚乱了，看见他过来，利落地鞠躬：“沈总慢走。”
沈肆对她点了点头，脚步不停。
走出大楼的时候，手机震了。
林晚星的消息。
“花收到了。你什么意思？”
配图是那束九十九朵玫瑰，摆在林晚星家的茶几上，包装纸还没拆。
沈肆看着这条消息，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实验数据。他等了两分钟，没有回。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林晚星情绪波动：困惑+轻微期待+被吊胃口的不安。强度评级：中度偏上。
掠夺苏衍气运：4%。当前苏衍气运：71%。
剩余寿命更新为：52天。
沈肆满意地收起手机，往停车场走去。
备忘录里又多了一条：
4. 送花+已读不回：困惑与期待交织，触发中度偏上波动。成本低（九十九朵玫瑰不到三千块），性价比极高。推荐作为日常维护手段，每周使用一到两次。
他刚拉开车门，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林晚星。
是一个陌生号码。沈肆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语速很快，带着一股子自来熟的劲儿。
“沈总，我是《财经周刊》的记者，姓王。想跟您确认一下，今天下午您和苏振国董事长的会面，是不是意味着沈氏和苏氏的关系有所缓和？市场上都在传，您撤资是因为——”
沈肆挂断了。
他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刚驶上主路，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记者，这次发的短信：“沈总，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您明天要见兴泰投资的许知行。是打算让兴泰接手苏氏的股份吗？”
沈肆盯着这条短信，眉头微微皱起。
他见许知行的安排，只有周秘书知道。
周秘书不可能泄露。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苏衍那边也在盯着许知行。
沈肆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苏氏缺钱，苏衍在到处找钱。鼎盛资本是苏振国的老关系，兴泰投资的许知行就是苏衍盯上的新目标。他们父子俩分头行动，一个来稳住沈氏，一个去拉拢新投资方。
沈肆打开车载电话，拨给周秘书。
“周秘书，明天许知行的投资论坛，苏衍会不会去？”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半分钟后，周秘书回话：“查到了。苏衍是那场论坛的特邀嘉宾之一，排在第三个发言。”
沈肆笑了。
他就知道。
苏衍盯上许知行，他也盯上了。明天那场论坛，不是什么投资交流会，是他和苏衍真正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沈肆握着方向盘，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行。前方的红灯亮起一片，像一条红色的河。
他停下车，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苏衍气运：71%。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降得快。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苏衍就能清零。
但沈肆不打算等那么久。
他要的是精准打击。一击毙命。
绿灯亮了。沈肆踩下油门，黑色奥迪消失在晚高峰的车流里。
车载广播里，财经频道的主持人正在播报今日收盘数据。
“受沈氏恢复苏氏投资传闻影响，苏氏股价今日盘中一度反弹百分之五。但沈氏午后发布的澄清公告令市场失望，苏氏股价最终收跌百分之一点二。业内人士分析，苏氏短期内仍将面临较大的资金压力……”
沈肆关掉广播，拨通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明天开盘后，加大散股**力度。趁着苏氏股价还在跌，有多少收多少。”
“沈总，目标收到多少？”
沈肆想了想。
“苏振国手里有百分之三十八，那是他的**子，暂时动不了。三家机构合计百分之二十五，需要一家一家啃。但剩下那百分之三十七的散股——”
他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通往别墅区的林荫道。两旁的法桐枝叶繁茂，车灯切开夜色，投下****的阴影。
“我要至少三分之一。”
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听得很清楚。笑完之后，苏振国往椅背上一靠，整个人的姿态从谈判模式切换成了长辈模式。
“小沈，你跟我说实话。”
他的语气变得随意了，称呼也从“沈总”变成了“小沈”。
“你撤资，到底是为了风险控制，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沈肆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这个停顿是故意的。他就是要让苏振国看到这个停顿。
“苏董，这话从何说起？”
“从何说起？”苏振国笑了一声，“你追林家那丫头追了三年，整个商圈谁不知道？前天你在广场上跪着求婚的视频，连我家保姆都刷到了。然后昨天你突然撤了我儿子的资——”
苏振国身体前倾，两只手交叠在桌上，眼睛像鹰一样锁住沈肆。
“小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苏衍做了什么事，惹你吃醋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沈肆没有立刻回答。他低下头，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一样，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这个动作他昨天在镜子前练了不下十遍，角度、节奏、时长，全部精确到秒。
然后他抬起头，脸上挂着一个有些尴尬的、不好意思的笑容。
“苏董，您这么说……我也没法反驳。”
苏振国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那笑意一闪而逝，但沈肆捕捉到了。那是猎手看见猎物走进陷阱时才会有的笑。
苏振国上钩了。
“小沈啊，”苏振国的语气更加和蔼了，像是在跟自己的子侄辈谈心，“感情的事，我这个老头子插不上嘴。但商场上，不能因为一时意气就做决定。你说是不是？”
“苏董说的是。”
“这样吧，星云计划的事，我们可以重新谈。你有什么条件，提出来。只要合理，苏氏都可以商量。”
沈肆看着苏振国那张和蔼的笑脸，脑子里已经翻出了另一份文件——昨天张律师发来的鼎盛资本和兴泰投资的资料。苏振国今天来，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修复关系，而是为了稳住沈氏，争取时间去找新的投资方。
他需要沈肆表态，哪怕是假装的善意，也能给其他观望的投资机构释放信号，止住苏氏股价的下跌。
沈肆在心里把苏振国的底牌翻了个面。
“苏董，”沈肆放下茶杯，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沈氏撤资，确实有我个人情绪的成分。这件事，我向您道歉。”
苏振国正要说话，沈肆抬手打断了他。
“但风险控制也是真实的考量。这样吧——沈氏暂时不会恢复投资，但也不会再追加任何对苏氏不利的举措。给我一点时间，让我重新评估一下星云计划的前景。如果数据没问题，沈氏的大门随时向苏氏敞开。”
这段话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感情因素，又守住了商业底线，同时给了苏振国一个台阶下，还保留了未来操作的空间。
苏振国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好，好。年轻人，有魄力。”他站起来，主动伸出手，“那我就等沈总的好消息。”
沈肆握住那只手。苏振国的手干燥有力，掌心的老茧硌得他手背微微发痛。这是一双从底层打拼上来的手。
“对了，苏董。”沈肆在松手的瞬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问了一句，“鼎盛资本的郭董，和您认识多少年了？”
苏振国的眼神闪了一下。“老郭？四十年的老交情了。怎么？”
“没什么。”沈肆笑了笑，语气轻松得像是在闲聊，“只是听说郭董最近在海外新设了一个基金，投资方向恰好和星云计划重合。我在想，如果沈氏和苏氏重新合作的话，是不是也可以拉鼎盛一起，三方联手，盘子更大，风险也更分散。”
苏振国脸上笑着，嘴上说着“可以考虑”，但他眼底那一瞬间的警惕，被沈肆看得清清楚楚。
沈肆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分。
鼎盛资本是苏振国的铁杆盟友，郭荣发和苏振国四十年的交情，是他最难撬动的一块铁板。但他刚才轻飘飘一句话，在苏振国心里埋下了一根刺——如果沈氏真的重新投资，并且拉上鼎盛一起，那么沈氏和鼎盛之间就会产生直接联系。苏振国最防着的，就是他沈肆。
苏振国告辞了。助理提着公文包跟在后面，两人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沈肆注意到苏振国的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丝。
他赶着去给郭荣发打电话。
沈肆站在会议室门口，目送苏振国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脸上的笑容还没收，周秘书就小跑过来了。
“沈总，会谈怎么样？”
“很好。”沈肆转身走回会议室，拿起桌上的茶杯又喝了一口，“苏振国觉得我是个被女人冲昏头脑的蠢货。这个印象，至少能帮我们争取一个星期的时间。”
“一个星期够吗？”
沈肆没有直接回答。他拿出手机，屏幕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张律师的：“散股**进展顺利。已通过十一个账户买入苏氏百分之零点七的股份。对方尚未察觉。”
第二条是**监的：“公告已发。沈氏不考虑恢复对苏氏投资。措辞照您要求的，越官腔越好。另外，许知行的公开行程查到了，明天下午三点，他在浦东四季酒店参加一个投资论坛。”
沈肆看完，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
“一个星期够了。”他对周秘书说，“明天下午，我去会会许知行。”
周秘书推了推眼镜：“许知行那个人出了名的难搞，圈内人都说他是块没有感情的石头。只认数据，不讲人情。”
“那就给他数据。”沈肆拿起西装外套，往电梯口走去，“把星云计划所有的财务数据整理出来，再做一份沈氏的替代方案。告诉他，沈氏的方案，比苏氏快两年回本。”
“可是沈总，我们没有星云计划的详细数据……”
“不需要详细数据。”沈肆按下电梯按钮，回头看了周秘书一眼，“苏氏缺钱，这件事全市场都知道。一个缺钱的操盘手，项目回本周期只会被拉长，不会被缩短。你只要把这个逻辑推演出来，用数据包装好，剩下的——”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在门关上之前丢下最后一句。
“剩下的，我来演。”
电梯门合上，数字面板上的数字一路往下跳。
沈肆靠在电梯壁上，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今天和苏振国会面的收获记录下来。
1. 苏振国上钩了。他相信我是恋爱脑。
2. 鼎盛资本和苏振国的关系，存在可利用的空间。在苏振国心里埋了第一根刺，待观察后续效果。
3. 最重要的一点——
他想了想，打下一行字：
苏振国今天的表现，说明苏氏目前的困境比***息更严重。否则以他的江湖地位，不会亲自上门见一个晚辈。
存盘，退出。
沈肆走出电梯，穿过大堂。前台小姑娘已经不像昨天那样手忙脚乱了，看见他过来，利落地鞠躬：“沈总慢走。”
沈肆对她点了点头，脚步不停。
走出大楼的时候，手机震了。
林晚星的消息。
“花收到了。你什么意思？”
配图是那束九十九朵玫瑰，摆在林晚星家的茶几上，包装纸还没拆。
沈肆看着这条消息，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实验数据。他等了两分钟，没有回。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林晚星情绪波动：困惑+轻微期待+被吊胃口的不安。强度评级：中度偏上。
掠夺苏衍气运：4%。当前苏衍气运：71%。
剩余寿命更新为：52天。
沈肆满意地收起手机，往停车场走去。
备忘录里又多了一条：
4. 送花+已读不回：困惑与期待交织，触发中度偏上波动。成本低（九十九朵玫瑰不到三千块），性价比极高。推荐作为日常维护手段，每周使用一到两次。
他刚拉开车门，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林晚星。
是一个陌生号码。沈肆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语速很快，带着一股子自来熟的劲儿。
“沈总，我是《财经周刊》的记者，姓王。想跟您确认一下，今天下午您和苏振国董事长的会面，是不是意味着沈氏和苏氏的关系有所缓和？市场上都在传，您撤资是因为——”
沈肆挂断了。
他发动车子，开出停车场。
刚驶上主路，手机又震了。还是那个记者，这次发的短信：“沈总，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说您明天要见兴泰投资的许知行。是打算让兴泰接手苏氏的股份吗？”
沈肆盯着这条短信，眉头微微皱起。
他见许知行的安排，只有周秘书知道。
周秘书不可能泄露。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苏衍那边也在盯着许知行。
沈肆踩下油门，车子汇入车流。
苏氏缺钱，苏衍在到处找钱。鼎盛资本是苏振国的老关系，兴泰投资的许知行就是苏衍盯上的新目标。他们父子俩分头行动，一个来稳住沈氏，一个去拉拢新投资方。
沈肆打开车载电话，拨给周秘书。
“周秘书，明天许知行的投资论坛，苏衍会不会去？”
电话那头传来敲键盘的声音，半分钟后，周秘书回话：“查到了。苏衍是那场论坛的特邀嘉宾之一，排在第三个发言。”
沈肆笑了。
他就知道。
苏衍盯上许知行，他也盯上了。明天那场论坛，不是什么投资交流会，是他和苏衍真正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沈肆握着方向盘，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穿行。前方的红灯亮起一片，像一条红色的河。
他停下车，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
苏衍气运：71%。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降得快。按照这个速度，用不了一个月，苏衍就能清零。
但沈肆不打算等那么久。
他要的是精准打击。一击毙命。
绿灯亮了。沈肆踩下油门，黑色奥迪消失在晚高峰的车流里。
车载广播里，财经频道的主持人正在播报今日收盘数据。
“受沈氏恢复苏氏投资传闻影响，苏氏股价今日盘中一度反弹百分之五。但沈氏午后发布的澄清公告令市场失望，苏氏股价最终收跌百分之一点二。业内人士分析，苏氏短期内仍将面临较大的资金压力……”
沈肆关掉广播，拨通张律师的电话。
“张律师，明天开盘后，加大散股**力度。趁着苏氏股价还在跌，有多少收多少。”
“沈总，目标收到多少？”
沈肆想了想。
“苏振国手里有百分之三十八，那是他的**子，暂时动不了。三家机构合计百分之二十五，需要一家一家啃。但剩下那百分之三十七的散股——”
他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通往别墅区的林荫道。两旁的法桐枝叶繁茂，车灯切开夜色，投下****的阴影。
“我要至少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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