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提款机亲自上门了------------------------------------------“来”字之后，没有等。，走出电梯，穿过一楼大堂。前台小姑娘看见他，条件反射地站起来鞠躬，鞠到一半想起来自己工牌戴反了，又手忙脚乱地去调整。，只是偏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待会儿有个姓林的小姐来找我，直接让她上楼。”：“林小姐？哪个林——”。？、求婚十七次、放了一个亿烟花的那位林小姐。，嘴巴张了张，只憋出两个字：“……好的沈总。”，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报的不是家里的地址，而是一个酒吧的名字——“深港”。。深港酒吧，苏衍常去的地方。据说是他谈事情、拉关系、搞交易的据点。沈肆今晚想去看看。，城市的霓虹灯从车窗上流淌过去。沈肆靠在后座上，打开手机，给张律师发了条消息：“苏氏那三家机构投资者的资料，今天晚上能给我多少？”：“已经整理完两家。第三家有点复杂，背后有离岸基金，我正在托人查。发过来。”，两份PDF文件传到了他手机上。。
鼎盛资本，苏氏的*轮投资方，持股百分之八。董事长叫郭荣发，六十三岁，白手起家的老派商人，最看重两样东西——面子和利益。资料里特别标注了一行字：郭荣发与苏振国有二十年私交，是苏振国为数不多真正信任的人。
沈肆看完，在备忘录里记了一笔：撬不动，至少短期内撬不动。暂时放弃。
第二份文件打开。
兴泰投资，持股百分之六。创始人叫许知行，四十出头，哈佛商学院毕业，前华尔街投行**。投资风格激进，最看重回报率。资料里夹着一张截图，是许知行三个月前在一次闭门投资会上说过的一句话：“我不认交情，只认数据。谁的方案能让我三年翻三倍，钱就给谁。”
沈肆盯着这句话看了三秒钟，然后在许知行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星号。
他拨通周秘书的电话。
“周秘书，帮我查一下兴泰投资的许知行，最近有没有公开行程。如果有，想办法帮我弄一张入场券。”
周秘书已经放弃质疑自家总裁的行为了，只是平静地回了两个字：“好的。”
挂掉电话，出租车正好停在深港酒吧门口。
这地方不在商业区，藏在一片老洋房改造的文化街区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暗红色的壁灯。不认识的人根本找不到。
沈肆推门进去。
酒吧不大，灯光昏暗，爵士乐慵懒地流淌。卡座之间隔着半透明的纱帘，私密性极好。沈肆扫了一眼，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
他不需要四处张望。苏衍今天下午被**到和银行高管见面，地点就在这张照片的**里——吧台左手边第三个卡座，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和**照片的**一模一样。
沈肆端起酒杯，不紧不慢地喝着，耳朵却在捕捉周围的动静。
隔壁卡座坐了两个人，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酒吧里还是能隐约听见。
“……苏氏那边资金链太紧了，星云计划至少还要烧十五个亿，沈氏一撤资，窟窿堵不上。”
“苏衍今天找我们老板谈了三个小时，开出的条件很**，但我们老板没敢答应。”
“怕什么？”
“怕沈家那个疯子。你没看今天的热搜？沈肆那个人，以前是舔狗没错，但今天突然翻脸，谁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什么。”
沈肆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疯子。
他喜欢这个外号。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榜上，他的名字还在。
#沈肆撤资苏氏# 挂在第六位，#沈肆疯了# 排在第十一位。他点进去，评论区一片混战。
“恋爱脑突然变商战大佬？我不信，肯定是炒作”
“盲猜明天就会跪回去，沈舔狗人设永不崩塌”
“笑死，你们没见过沈肆以前怎么追林晚星的吧？这人就是个恋爱脑晚期，撤资肯定是因为吃醋，过两天就反悔”
“我觉得没那么简单……今天沈氏股票涨了四个点”
沈肆划着评论，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他刷到了一条林晚星刚发的微博。
发布时间是八分钟前，也就是他回完那个“来”字之后。
内容很短：“有些事情，当面才能说清楚。”
配图是一张**，**是——
沈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门口。
她已经到了。
沈肆看着这张照片，嘴角微微翘起。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喝威士忌。
三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林晚星的消息：“我到沈氏了。你在哪里。”
已读。
不回。
又过了两分钟：“前台说你出去了。你什么意思？”
已读。
还是没回。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
林晚星情绪波动：愤怒+被耍弄感。强度评级：中度偏上。
掠夺苏衍气运：4%。当前苏衍气运：78%。
剩余寿命更新为：48天。
沈肆满意地放下酒杯，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
1. 约而不至：被耍弄感触发中度偏上波动，单次4%。适合远程操作，安全***。推荐场景：她主动约见面时使用。
他刚写完，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消息，是来电。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提款机①号。
沈肆看着来电显示，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酒，把杯子放回桌上，直到铃声响到第七声，才划开接听。
“喂。”
电话那头，林晚星的声音压抑着明显的怒意：“沈肆，你到底想怎样？”
“什么想怎样？”沈肆的语气茫然又无辜，和原身那个恋爱脑一模一样。
“你说让我来，我来了，你人呢？”
“我在外面谈事情。”
“什么事情比见我更重要？”
沈肆差点笑出声。
她以前对原身呼来喝去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现在苏衍的资金链要断了，她倒是有耐心打电话了。
“晚星，”沈肆把声音放得很柔和，“我今晚真的走不开。这样吧，明天，明天我去找你，我们好好谈谈，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晚星的语气软下来一些，带着一丝试探：“那你能不能……先把苏氏的资撤回来？你撤资不就是为了逼我来找你吗？我现在来了，你满意了？”
来了。
沈肆靠在沙发上，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
她在替苏衍说话。
原剧情里，她也是这样一次次替苏衍来哄骗原身的。原身每次都会心软，每次都会答应。苏衍利用她的影响力，从沈氏掏走了多少资源？
“晚星，”沈肆的声音依然温柔，“撤资这件事，我考虑一下。”
“真的？”
“真的。你等我消息，好不好？”
“……好。”
“那先这样，我这边还有客人。”
沈肆挂掉电话，脸上的温柔在一秒钟之内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打开备忘录，在试验记录里又加了一行：
2. 电话中给希望+实际不动：期待落空时触发波动。尚未测试，预计重度。
然后他打开**监的对话框，发了条消息：
“明天放消息，沈氏不考虑恢复对苏氏投资。公告用词要冷，越官腔越好。”
**监回了一个冷汗的表情，然后是一个“收到”。
沈肆收起手机，端起威士忌一饮而尽。
他今晚来深港，不是为了听苏氏的坏消息。那些坏消息不用打听，他比谁都清楚。他来，是想感受一下这个地方，看看苏衍的圈子是什么样的。
隔壁卡座那两个人还在聊。
“……听说沈肆明天要约苏振国见面。”
“苏振国答应了？”
“不答应行吗？沈氏现在是唯一能填那个窟窿的。”
“有意思。沈肆撤了儿子的资，又约老子见面。他想干什么？”
“谁知道呢。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说话的人压低了声音，沈肆竖起耳朵才勉强听清。
“苏家这次，怕是要出血了。”
沈肆站起来，在桌上留下几张钞票，转身走出酒吧。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的潮热。他站在路灯下，看了一眼手机。
系统面板上，苏衍的气运值：78%。
他今天的总收获：22%的气运，多换了十八天寿命，摸清了沈氏内部的**，锁定了第一个可以撬动的机构投资者，还顺手让林晚星在沈氏门口白等了二十分钟。
效率不错。
但真正的硬仗，明天才开始。
明天他要见苏振国。
那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四十年、一手把苏氏从一个小厂做到百亿规模的老狐狸。苏衍跟他比，嫩得像根豆芽菜。
沈肆拦下一辆出租车，这次报的是家里的地址。
他需要睡一觉。明天精神不好可不行。
出租车驶过一盏盏路灯，光与影交替落在他的脸上。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已经在预演明天和苏振国的对话。
苏振国会试探他撤资的真实意图，会用星云计划来试探他是不是想吃掉苏氏，还会用林晚星来试探他是不是感情用事。
而他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让苏振国相信，沈氏撤资，真的只是因为他沈肆吃醋了。
苏振国越觉得他是一个感情用事的蠢货，就越不会对他设防。而等那个老狐狸反应过来的时候，沈肆已经把他盘子里的肉一块一块吃干净了。
出租车停在一栋独栋别墅门口。
沈肆付了钱，下车，推开铁门。
原身的家很大，很冷清，装修是那种毫无温度的奢侈风，每一件家具都像是直接从展厅搬过来的。以前原身很少回来住，大部分时间都在追着林晚星跑。
沈肆换掉鞋，走进浴室，对着镜子洗了把脸。
镜子里映出一张年轻的脸。五官很端正，甚至称得上英俊，但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是长期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迹。原身为了林晚星，大概没睡过几个好觉。
“蠢货。”沈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也不知道是在骂原身，还是在提醒自己。
他走出浴室，躺到床上，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林晚星没有再来消息。苏衍那边也没有动静。一切都很安静。
太安静了。
沈肆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知道苏衍在干什么。苏衍一定在打电话，一定在找关系，一定在想尽一切办法堵上沈氏撤资留下的大窟窿。而林晚星一定坐在家里，抱着手机，等他那个“明天见面”的承诺兑现。
两个人都没睡好。
而沈肆——
他闭上眼睛，不到三分钟就沉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被手机闹钟叫醒。
睁开眼的第一件事，是打开手机看消息。
林晚星发了两条。
凌晨一点十二分：“沈肆，你真的会考虑吗？”
凌晨一点十三分：“算了。当我没问。”
系统提示：林晚星情绪波动：失落+自我怀疑。强度评级：中度。掠夺苏衍气运：3%。当前苏衍气运：75%。
沈肆挑了挑眉。
凌晨一点还在想他，真够可以的。
他截图保存了这个系统提示，然后打开通讯录，给周秘书打了个电话。
“周秘书，今天和苏振国的会面，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下午两点，在沈氏一号会议室。”
“很好。”沈肆走到衣帽间，拉开柜门，在一排西装里挑了最不起眼的一套深灰色，“另外，帮我做一件事。”
“您说。”
“今天上午，让人送一束玫瑰到林晚星家里。九十九朵。卡片上写——”
沈肆想了想，嘴角浮起一个笑容。
“写：昨晚没能见你，很抱歉。等我。”
周秘书沉默了两秒，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习惯了”的平静：“好的，沈总。”
沈肆挂掉电话，对着镜子打领带。镜子里的那张脸，今天的黑眼圈淡了一些，眼睛里多了一种原身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是饥饿感。
猎手闻到猎物味道时的饥饿感。
他系好领带，整理了一下袖口，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今天不用打车。原身**里停了七八辆车，他挑了一辆最低调的黑色奥迪，往公司开去。
车载广播里放着早间财经新闻。
“据消息人士透露，沈氏集团撤资苏氏后，苏氏正在积极寻求新的融资渠道。但受撤资事件影响，多家投资机构对苏氏持观望态度。苏氏股价昨日下跌百分之三点八，今日开盘或将继续承压……”
沈肆关掉广播，在红灯前停下车，给张律师发了条消息。
“开始**苏氏散股。要低调，分多个账户，别让人发现。”
张律师的回复简洁利落：“明白。”
红灯变绿，沈肆踩下油门。
离下午两点，还有六个小时。
离苏衍彻底出局，又近了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