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文字消息证明了我的猜测。
“许昭你是不是有病！那是我跟方倩的婚房！”
“你敢卖！我跟你没完！”
方倩是他谈了三年的女朋友。
我爸许卫国的消息显得“温和”许多。
“昭昭，别冲动，有话回家好好说。”
“**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计较。”
“先把卖房的消息撤了，啊？”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扔到一边。
酒店的窗帘很厚，遮住了外面的阳光。
房间里很暗。
像我的心情。
不，我的心情没有暗。
是空的。
昨天晚上离开家的时候，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熄灭了。
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不愤怒，不伤心。
就是觉得，没意思。
我拼死拼活，维系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亲情？
一个把我当提款机和垫脚石的家。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
我拿起来，拉黑了他们三个人的电话号码。
但没拉黑微信。
我想看。
我想看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样的话。
赵秀芳还在发。
“你赶紧给我滚回来！”
“房子是你说卖就卖的？户口本房产证都在我这！”
我笑了。
房产证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是委托中介卖房，又不是过户。
根本不需要房产证原件。
许阳的消息也变了。
“姐，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
“你回来吧，房间的事我们再商量。”
“主卧给你住行不行？你别卖房子。”
太晚了。
那扇门上挂上“弟弟房”铭牌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我起床，洗漱。
给自己叫了份酒店的早餐。
很贵，但很好吃。
我以前从不舍得。
每个月一万二的房贷，让我活得像个苦行僧。
不敢吃好的，不敢穿好的。
所有的钱，都喂给了那个所谓的“家”。
现在，我不想再亏待自己了。
我吃完早餐，手机终于安静了一会儿。
我猜，他们可能在商量对策。
果然，不到半小时，一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我接了。
“喂，是许昭吗？我是你舅舅。”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
“快跟**道个歉，赶紧回家。”
我没等他说完，直接挂了。
然后，是姨妈，是表哥。
车轮战。
每个人都说着同样的话。
指责我，劝说我。
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把所有陌生来电都拒接了。
世界再次清净。
下午，我约了中介公司的**销售小刘。
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我把我的***复印件和房产证的电子照片发给了他。
全权委托他处理卖**宜。
“许小姐，您放心。”
小刘很专业。
“这套房子位置好，户型也好，又是新房，很快就能出手。”
“价格方面，我们也会尽力为您争取。”
我点点头。
“只有一个要求。”
“尽快。”
正说着，小刘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几句，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他挂了电话，看着我，欲言又止。
“许小姐。”
“您家里人……现在就在我们中介门店。”
“他们说，如果您不出现，他们就不走了。”
03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
“让他们等着。”
我对小刘说。
小刘面露难色。
“许小姐，他们……情绪很激动。”
“在店里又哭又骂，影响我们做生意了。”
“您看……”
我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就报警。”
我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到自己都觉得陌生。
小刘愣住了。
他可能没见过委托人这么处理家事的。
我拿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准备拨打110。
“别别别！”
小刘赶紧拦住我。
“许小姐，使不得，这事闹到**那儿就不好看了。”
“要不，我陪您过去一趟？”
“您跟他们当面说清楚，可能效果更好。”
我想了想，也好。
有些事，必须当面了断。
我站起身。
“走吧。”
中介门店离咖啡馆不远。
隔着一条街，我就听到了我妈赵秀芳的哭嚎声。
“天杀的啊！我养了个白眼狼啊！”
“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她就要卖房子**我们啊！”
“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门店门口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
指指点点。
我目不斜视地走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