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房是我出首付买的，房贷也是我在还。
可搬家那天，我发现每个房间门上都挂着铭牌。
“爸妈房弟弟房客房留给弟媳娘家人住”。
唯独没有我的名字。
我问我妈这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月回来能住几天？阳台收拾收拾就行了。”
弟弟在旁边头都没抬：“姐你别计较，你以后嫁了人谁还回来住。”
我什么都没说，当晚收拾东西离开了。
第二天99条未接来电，我只回了一条消息。
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全家都疯了。
01
一百二十平。
三室两厅。
房贷也是我在还。
月供一万二。
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搬家那天，我请了假，里里外外地忙。
汗水把额前的头发都浸湿了。
粘在脸上，有点*。
但我心里是高兴的。
这是我的房子。
是我在这个城市扎下的根。
傍晚，东西都归置得差不多了。
我妈赵秀芳指挥着我弟许阳，把最后几个箱子搬进房间。
我累得在沙发上瘫倒。
看着崭新的家，长长舒了口气。
起身想去看看我的房间。
主卧门口，挂着一个红木的小铭牌。
上面是烫金的字。
“爸妈房”。
我笑了笑，我妈还挺有仪式感。
隔壁次卧。
门上同样挂着一个。
“弟弟房”。
也行，他要结婚了，是该有自己的房间。
最小的那间次卧。
门上也有。
“客房”。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留给弟媳娘家人住”。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
三个房间，都有了归属。
没有我的。
我站在客厅中央，像个外人。
我妈从主卧走出来，看到我站着不动。
“站那儿干嘛？快去阳台收拾收拾，你的东西不都堆那儿了吗？”
我指着那几个门牌。
“妈，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不都写着吗？”
赵秀芳一脸理所当然。
“你一个女孩子家，以后总是要嫁人的。”
“一个月能在家住几天？”
“阳台视野好，光线也好，给你弄张折叠床，够用了。”
我看向我弟许阳。
他正低头玩手机，头都没抬。
“姐，你别这么计较。”
“这房子本来就是给我结婚用的。”
“你以后嫁了人，谁还天天往娘家跑？”
我什么都没说。
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冰水里，一寸寸变冷，变硬。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暂住的客人。
不，连客人都算不上。
客人还能住客房。
我只能住阳台。
我看着这个我用所有积蓄和未来换来的家。
明亮的灯光，此刻无比刺眼。
墙是白的。
心是灰的。
那天晚上，他们在新家里兴奋得睡不着。
讨论着电视买多大的，冰箱要**门的。
我默默地回到那个属于我的“阳台”。
把我的行李箱，一件一件，重新装满。
凌晨三点，我拖着箱子，离开了这个家。
没有回头。
钥匙被我放在了门口的鞋柜上。
轻轻一声。
像是我和这个家，最后的告别。
我找了个快捷酒店住下。
手机关机。
世界清净了。
第二天早上，我打开手机。
九十九条未接来电。
上百条微信消息。
来自我妈，我爸，我弟。
我一条都没看。
只回了一条消息。
是群发的。
那条消息发出去之后。
我的手机，瞬间被打爆了。
我知道。
全家都疯了。
02
我在酒店的床上，平静地看着手机。
屏幕疯狂地亮起，震动。
像一条濒死的鱼。
我妈赵秀芳的名字，第一个跳出来。
我没接。
很快，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许昭你发什么疯！”
“大清早的，你咒谁呢！”
“赶紧把那条消息给我撤了！听见没有！”
我往上滑了滑，点开了我发的那条群发消息。
内容很简单。
只有一句话。
“此房出售，中介已**，尽快搬离。”
赵秀芳的第二条消息紧跟着来了。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我的？”
“为了个房间，你就要把家卖了？”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我关掉和她的对话框。
我弟许阳的头像在剧烈闪动。
点开，全是愤怒的语音条。
我没点开听。
猜也知道是什么。
无非是骂我自私，骂我毁了他的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