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
小刘跟在我身后，一脸尴尬。
我推开玻璃门。
店里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面而来。
赵秀芳正坐在地上，拍着大腿。
我弟许阳站在旁边，满脸通红，一脸戾气。
我爸许卫国则缩在角落的椅子上，埋着头，一声不吭。
看到我进来，赵秀芳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我面前。
“你还敢出现！”
一个巴掌，就想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后退一步，躲开了。
她的手挥了个空，身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许阳赶紧扶住她。
“许昭！你还敢躲！”
许阳冲我吼道。
我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这里是公共场所。”
“你们想把脸丢到全城皆知吗？”
赵秀芳被我问得一噎。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缓过神来，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眼泪说来就来。
“昭昭，妈知道错了。”
“门牌的事是妈不对，妈糊涂。”
“你把卖房的消息撤了，我们回家，啊？”
“你想住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主卧都给你留着。”
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写满“虚伪”和“算计”的脸。
“晚了。”
我说。
“你！”
赵秀芳的脸色又变了。
许阳忍不住了，他冲上前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许昭，你别给脸不要脸！”
“赶紧把钥匙给我！”
我被他抓得有点疼。
但我没有挣扎。
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钥匙？你们不是有吗？”
“搬家那天，我不是给你们一人配了一把？”
许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少废话！我们那把打不开了！”
“你是不是换锁了？”
“哦，想起来了。”
我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
“昨天晚上，我顺便叫了个开锁师傅。”
“把锁芯换了。”
“毕竟房子要卖，总不能让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
“你！”
许阳气得说不出话。
赵秀芳也愣住了。
她们大概从没想过，我会做得这么绝。
我转向一直没说话的许卫国。
“爸，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许卫国抬起头，眼神躲闪。
“昭昭，你弟弟结婚……”
“所以呢？”我打断他，“他结婚，就该我倾家荡产，露宿街头？”
许卫国不说话了。
我又看向小刘。
“刘经理，我的委托继续。”
“如果再有人来闹事，直接报警。”
说完，我转身就走。
“许昭你站住！”
赵秀芳在我身后尖叫。
“**高血压犯了！现在就在医院！你连亲爹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你现在要是走了，你就是想**他！”
“你满意了？！”
我停下脚步。
但没有回头。
04
我转身，走向中介门店的玻璃门。
身后的尖叫，像一把钝刀，刮着我的耳膜。
但我没有回头。
一步都没有。
我爸高血压？
他有高血压病史十几年了。
激动了，生气了，喝多了，血压都会升高。
以前每次他一犯病，我妈就用这个来拿捏我。
让我妥协。
让我出钱。
让我放弃自己的想法。
这一次，我不吃这套了。
我走出中介门店，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我不是去服软的。
我是去终结这场闹剧的。
车里，我给中介小刘发了条微信。
“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闹事的人是我父母和弟弟，他们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房子必须卖，越快越好。”
小刘秒回：“明白的，许小姐。您放心处理家事，后续有客户看房我会直接联系您。”
到了医院。
急诊大厅里人来人往，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我没有去问护士。
而是直接走向缴费窗口。
“你好，查一下许卫国的住院信息。”
我报上了我爸的***号。
收费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在急诊留观室，3床。”
“刚办的，还没交钱，欠费三百六十八。”
我拿出手机。
“我交。”
扫码，支付。
我拿到那张缴费单，上面清晰地印着金额和时间。
我走进留观室。
一股闷热的空气混杂着病人的**，扑面而来。
3床的位置，我妈赵秀芳和我弟许阳正围着。
许卫国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手臂上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