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笑得比灯还亮。上面写着百店计划，传统包子新生意。
我刚进门，就被两个保安拦下。
“闲杂人等不能进。”
我说：“我是参会人。”
保安看了看我手里的布袋：“证件。”
我没有。
赵丽从里面走出来，穿一身白西装，身后跟着姨妈、小周，还有几个助理。
她看见我，笑得很客气：“表妹，你真来了。”
我说：“你不是让我来？”
她看向保安：“这是我表妹，今天情绪不太稳定，别让她进去影响秩序。”
姨妈也说：“她就是眼红，昨晚还砸我们后厨。”
我问：“我砸你后厨？”
赵丽说：“有监控。”
我说：“放出来。”
赵丽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别闹。今天里面上千人，都是加盟商和媒体。你要是丢人，丢的是咱们林家的脸。”
我拿开她的手。
“你偷方子的时候，想过林家的脸吗？”
门口几个人看过来。
赵丽脸上的笑收了半分：“保安，把她请出去。”
保安上前。
小周忽然开口：“赵总，她可以进去。”
赵丽转头看她：“你说什么？”
小周把胸前的工作牌摘下来，递给我：“我有一**作人员证。”
姨妈冲过去：“你疯了？”
小周往后退：“我没疯。赵总，昨天那瓶料，是你让我撕标签的。旧本子，也是你让我从木匣里拿出来复印的。我不想再干了。”
赵丽抬手就要打她。
我抓住赵丽的手腕。
赵丽压着声音：“林知夏，你是不是早就收买她了？”
我说：“不是所有人都能被钱买。”
小周把一个牛皮纸袋塞到我手里：“复印件，还有进货单，还有培训记录。我只留了这些。”
赵丽脸色终于变了。
她伸手来抢，顾南舟从入口走过来，挡在我身前。
“赵总，评审席等你。你要是在门口抢东西，台上就不用讲了。”
赵丽把手收回去，盯着小周：“你会后悔。”
小周说：“我昨天看见一个孩子蹲在店门口吐。我已经后悔过了。”
赵丽没再看她，转身进场。
我拿着工作证走进去。
舞台灯光刺眼，台下坐满了人。大屏上滚动播放赵丽的宣传片，里面有我家的灶台，我爸的旧照片，还有我那双正在揉面的手。
主持人在台上高声说：“下面有请赵丽女士，为大家带来传统包子如何走向全国。”
掌声响起。
赵丽走上主舞台，拿着话筒，看向台下的我。
她笑了。
“今天，我还请来了一位特殊嘉宾。我的表妹林知夏，也是我们老方子的守护人。”
灯光一下打到我身上。
赵丽说：“知夏，上来吧。你亲口告诉大家，我们是不是一家人，我们是不是一起做这份事业。”
我走上台。
台下有上千双眼睛看着我，第一排坐着胖男人和几个加盟商，顾南舟坐在评审席，手边放着我带来的旧牌匾。
赵丽把话筒递给我，声音温柔得像刚出笼的甜馅包子。
“表妹，昨天我们有点误会。今天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
我接过话筒。
她又补了一句：“你也别紧张，照实说就行。”
我说：“好。”
赵丽点点头，转向台下：“大家看，手艺人嘛，脾气直。我们做品牌的，就是要包容传统，扶持传统。”
姨妈坐在台下第二排，冲我比口型。
说好话。
我看着她，问：“赵丽，你说这方子是我们一起做的？”
赵丽笑着说：“当然。你负责传统手艺，我负责品牌发展。”
我问：“旧本子是谁拿的？”
她脸上的笑停了一下：“什么旧本子？”
大屏上的宣传片还在播，刚好播到我爸的黑白照片。
我说：“我爸留下来的手写方子。锁被撬了，本子没了。你说不知道？”
赵丽把话筒拿近：“知夏，今天不是处理家务事的场合。”
我说：“偷东西不是家务事。”
台下起了声音。
赵丽立刻说：“各位，她最近压力大，对合作细节有误会。我们品牌拥有合法授权。”
我问：“授权书呢？”
赵丽看向助理。
助理递上一个文件夹。
赵丽翻开，举给台下：“这就是林知夏本人签过的授权协议。”
我看了一眼，笑不出来。
上面确实有我的名字。
字迹像，印章也像。
姨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