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台下松了口气，坐直了。
赵丽说：“表妹，你别再赌气了。你签字那天，**也在。”
我说：“我妈住院那天，我一整天在医院缴费，没有来过你公司。”
赵丽说：“你记错了。”
我问：“那你敢不敢让人验这份签名？”
赵丽的脸沉了：“林知夏，你非要把亲情撕破给外人看？”
我看着她：“亲情被你撬锁那天就没了。”
顾南舟站起来：“赵总，既然双方说法不一，请把授权原件交给大会法务和评审组暂存。”
赵丽说：“顾老师，这是我们的内部文件。”
顾南舟说：“你刚才把它展示给上千人看，就不是内部文件了。”
胖男人也开口：“赵总，我投钱之前，总得知道方子是不是干净来的。”
赵丽的手攥着文件夹。
姨妈突然站起来：“你们别被她骗了。她就是想多要钱。她一个寡妇，靠卖惨拿捏我们丽丽。”
台下有人皱眉。
陈婶不知道什么时候挤到了后排，扯着嗓子骂：“你还有脸提寡妇？她男人死那年，是谁借走丧葬钱三年不还？”
姨妈脸涨得通红：“你闭嘴。”
我看着姨妈：“那笔钱，也算一家人不用分太清吗？”
赵丽把话题抢回去：“今天不是吵架大会。我们说产品。”
她转身示意工作人员。
几笼包子被推上台。
“各位可以品尝，我们的包子口味稳定，香气持久，这就是现代工艺的价值。”
我看着那些包子。
白，软，香味冲得厉害。
赵丽拿起一个递给我：“表妹，你来尝。告诉大家，这是不是林家味道。”
我没接。
她的声音压低：“吃一口，说是。**我给你二十万，再给你总店招牌。不吃，***病房今天就得换。”
我看向她。
赵丽笑着，话筒却离得远。
“**欠的医药费，是我垫的。你不会真以为医院那么好心，让你拖着吧？”
我拿着话筒的手垂下去。
台下有人催：“尝啊。”
赵丽把包子又往前递了递。
“知夏，别让大家等。”
我接过包子。
那一刻，赵丽眼里的得意藏不住了。
我掰开包子，肉馅发灰，汁水黏在皮上，刺鼻的香味冲出来。
我把包子递到话筒前。
“这不是林家的味道。”
赵丽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林家的包子，肉馅能看见清汤，皮底有竹纹，冷了也不返腥。这个包子，用烂菜叶压水，用劣肉省钱，再用香精遮味。”
台下一下乱了。
赵丽厉声说：“你有证据吗？”
我从牛皮纸袋里拿出培训记录。
“每斤肉馅加两瓶盖。赵总亲自培训。”
赵丽说：“假的。”
我又拿出进货单。
“标签撕掉的浅**调味料，三天进了二十箱。”
赵丽说：“普通调味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