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因果------------------------------------------，坐落在州府旁的小山上，只是今日却是关了寺门停了香火。 ，迎面不见那慈眉善目的泥塑金身，也不见威严的法相。那莲花台上空空荡荡，只铺着一张破旧**。，光线昏暗，只有几十个灰袍尼姑正盘在下首。，也不念诵**，而是个个伏地叩首朝着那空荡荡的莲花台行那五体投地的大礼。那姿态恭顺至极，仿佛那台上坐着的是这世间唯一的真佛。，那原本供奉初世尊**的莲花台上，正端坐着一道身影。，双手结着某种繁复的手印，周身原本那股子风烛残年的暮气已荡然无存。“南无根本元释金地**。”，一股淡金色的辉光自她眉心一点绽开，须臾间便如潮水般漫过全身。，身后隐隐浮现出一轮**无缺的光轮，虽不刺目，却带着令人不敢直视的煌煌威压。，头也不敢磕了，额头紧贴着冰凉的地砖，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殊胜。，或者说北释修的喜乐禅法云地大因果预摄灌顶菩萨——法名醯都毗伽罗那缓缓睁开眼。 ，殿内的昏暗仿佛被这一眼洞穿，尽皆化为金地辉光。，本是为寻突破法云地障壁的资粮，却不想在那**稚子身上，窥见了一丝天机。，忽地开悟，有望证得金地、开演禅道。，她与那孩子结下大因果，预摄其未来金地无量业力资粮，竟令她停滞多劫的法云地障壁，如春冰遇阳，轰然破碎，得蒙根本金地加持，直入第五层元释等觉菩萨圣位。
“善哉，善哉。因缘际会，业果不虚，诚不我欺。”
她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大道希音般的韵律。
就在这满殿佛光最为炽盛之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不合时宜的娇笑声。
“哎呀呀，百由旬外，已见此金地辉光上冲霄汉，遍照三界！奴家初谓是哪一位金地**降迹于此，急趋而来，却原来是醯都尊者在此显圣！。”
这声音软糯甜腻，如最醇的蜜糖里掺了最烈的酒，听得人几如烂醉，骨头都要酥上几分。
随着话音，一只穿着红绣鞋的脚迈进了大殿的门槛。来人亦是个尼姑打扮，可那身僧袍穿在她身上，却全然变了味道。
那一袭海青并未规规矩矩地系着，而是松松垮垮地披在肩头，领口敞开大半，露出一片欺霜赛雪的肌肤和那抹令人血脉贲张的深邃沟壑。
里面的抹胸也是极艳的桃红，上面绣着交颈鸳鸯，随着她的步履轻轻颤动，真真是春光乍泄，半点不遮掩。
这艳尼生得极美，眉梢眼角尽是浑然天成的媚意，那一双桃花眼水波流转，只消轻轻一瞥，无数只小钩子便在人心尖上挠，能摄受众生心神。
她赤着右足，脚踝上系着根红绳，上面挂着枚金铃，走起路来“叮铃”作响，在这肃穆的佛堂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对那满殿跪拜的僧众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莲花台前，也不行皈命金地礼，只是倚在立柱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台上宝相庄严的醯都。
“恭喜姐姐，贺喜姐姐。”艳尼掩唇轻笑，眼波在静尘身后的光轮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依旧平静无波的面容上。
“尊者不修七支禅道，独以业果为门，此番竟能破法云地障壁，得蒙祖师加持，成就元释大因果授记等觉菩萨圣位！此等殊胜，真是令奴家叹服不已！”
静尘目光微垂，看着这虽同为释门中人、行事却大相径庭的女子，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开口：“迦摩伐折罗，你远从北地而来，不会只为说这一句恭贺吧？”
醯都认得这位艳尼，正是北释欢喜禅迦摩伐折罗，证得不动地统摄菩萨位，尊号妙欲自在菩萨。
“那般浓烈的桃花煞气，隔着这万重山水都能闻见香味啊。”艳尼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红润的唇瓣，眼中贪婪与情欲，“那**稚子，宿植德本，具足金地种子，尊者已为他授记，未来当入元释等觉地，此等苗子，简直就是为我欢喜禅天造地设的胜妙法器！若是能引他入我欢喜禅门，以妙欲为梯，以欲乐为粮，待他业果成熟，与他共修乐空双运的妙法，莫说十地圣位，便是直证金地自在**地，也是指日可待！”
她说着，腰肢款摆，像是条美女蛇般缠上莲花台的边缘，凑到醯都耳边，吐气如兰。
“姐姐，你即得了大德大名，又修业果禅，不执那妙欲法门。这等泼天的业资，这等与未来金**宰共修的殊胜因缘，你既消受不起，不若…… 让给妹妹如何？”
醯都看着她那双满是欲念的眼睛，身后的金光微微波动了一下，既未点头，也未回绝，只是重新闭上了眼，口中吐出四句偈语，声音平静无波，却是业果昭然：
“业果自有定，功德已归宗。
欲行世间路，一切当自负。”
艳尼闻言，不但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震得伏地的尼姑们个个眼冒金星，耳鼻沁血。
“好一个因果自负！”
她直起身子，理了理那根本拢不住春光的衣襟，转身看向殿外那重重叠叠的青山，目光像是要穿透虚空，落在那个此时对此一无所知的婴孩身上。
“小冤家，这红尘苦海无边，还是让姐姐带你共赴那巫山云雨，早登那无量欲乐的大道去……”
风从殿门灌入，吹得她那艳红的抹胸系带一阵乱舞。伏地的尼姑们只听到金铃叮铃作响，那艳尼已不见踪影，消散在山坳的风里。
莲花台上醯都念起佛经，底下众尼姑又“笃笃……”磕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