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备孕43针后，他说他结扎了
备孕七周，我往小腹扎下**十三针促排药剂的时候，应淮许告诉我他结扎了。
理由是旗下新人江月瑶的丁克播客引发争议，他要用行动力挺。
我看着针**还剩一半的药液，忽然觉得这七周抽的八管血、吞的二百多粒叶酸，全成了一场笑话。
爸爸的电话随后就到了——"没有生育能力就换人。
"我盯着应淮许转身摔门的背影，第一次没有追上去……
林溪把最后半管促排针剂推进小腹皮下的时候，针尖刺入的那块皮肤已经青了一片。
淤青从肚脐左侧蔓延到胯骨，像一幅劣质水彩画，紫的、黄的、青的，层层叠叠。保姆端着红枣银耳汤站在卧室门口，目光落在她掀起的睡衣下摆上，嘴唇动了动，没敢出声。
"放桌上。"林溪拔出针头，用棉签按住渗血的针眼。
保姆把白瓷碗搁在床头柜上，碗沿磕到那排深棕色药瓶，发出一声脆响。
"**，应先生回来了，车刚进**。"
林溪"嗯"了一声，把用过的针管丢进床头那只专门放医疗废物的**利器盒里。盒子已经装了大半，四十二根用过的针管码得整整齐齐，像某种无声的计数。
楼下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响，节奏不紧不慢。
应淮许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林溪正在用碘伏擦拭小腹上新添的针眼。他的视线扫过她惨白的嘴唇、掀起的衣摆、以及那片触目惊心的淤青，脚步停了两秒。
"你没必要再做无用功了。"
林溪抬头看他。
应淮许靠在门框上，深灰色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领口松了一粒扣子。他的表情算不上冷酷，甚至带着一点"终于可以坦白"的释然。
"我已经结扎了。"
碘伏棉签从林溪指间滑落，掉在浅灰色床单上，洇出一小块褐色的圆。
"什么时候？"
"昨天。"
昨天。
昨天早上七点，林溪在医院抽了第八管血做激素检测。护士说她血管太细，扎了三针才找到位置，最后在她左手肘窝留下三个并排的**。
而应淮许——就在对面那栋楼里。
"为什么？"
应淮许把外套随手搭在衣帽架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傍晚的光线涌进来，照亮他侧脸的轮廓。
"月瑶最近那期关于丁克理念的播客，争议很大。"他的语气像在汇报一件工作进展，"她是我旗下的艺人，我总得支持一下。"
林溪的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一下。她抽出来，屏幕上是爸爸转发的一条微博链接。
标题赫然写着——
江月瑶的丁克发言引发争议？影帝应淮许用行动力挺手下新人！
配图是应淮许从医院走出来的侧拍，右下角的时间戳：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三点十七分。
那个时间，林溪正躺在对面那栋楼的妇科诊室里，*超探头压在涂满耦合剂的小腹上，医生说她左侧卵巢有两个优势卵泡，发育得很好。
"很好"两个字她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她当时攥紧了诊疗床两侧的不锈钢扶手，指节发白，心里想的是——这次一定能成。
应淮许注意到她的沉默，转过身来。
"林溪，婚姻里最重要的是爱，孩子又不是必需品。"他的声音放柔了几分，像是在安抚，"而且你往后就不用再吃备孕的苦了，这不挺好？"
林溪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床上。
她的右手食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肘窝那三个**结的痂，粗糙的触感一下一下刮过指腹。
手机又震了。
爸爸的消息，只有一行字：
他没生育能力就换人！我们林家是有百亿资产要继承的，香火怎么能断？
林溪没有回复。她把手机放回枕头底下，重新拿起那根掉在床单上的碘伏棉签，继续擦拭小腹的针眼。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已经没有意义但必须完成的事。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应淮许皱了皱眉。
"我在想。"
"想什么？"
"想你昨天做手术的时候，"林溪把棉签丢进垃圾桶，拉下睡衣下摆，抬起眼看他，"有没有疼。"
应淮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局麻，不怎么疼。"
"那就好。"林溪点了点头，声音很平，"我昨天抽血扎了三针，挺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