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孕43针后，他说他结扎了

的北太平洋，水温只有九度。
船尾的螺旋桨在不远处转动，巨大的白色水花翻涌着，像一只张开的嘴。
应淮许。
他那时候还不是影帝，不是星耀影视的老板，只是游轮上驻场演出的一个小演员。穿着租来的白色演出衬衫，袖口的扣子是塑料镀银的，下水之后反光都变得黯淡。
他把她从螺旋桨的吸力范围里拖出来，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拼命划水。
二十分钟。
人工呼吸做了二十分钟，她才把肺里的海水吐出来。
睁开眼的时候，她看到他跪在她身边，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他的手指碰了碰她的嘴唇——大概是在确认她还有呼吸——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大小姐，冒犯了。"
声音很低，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林溪直直地看着他，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烈地撞了一下。
那之后的事情顺理成章。她追他，追得轰轰烈烈、毫不遮掩。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堆满他合租屋的客厅，他站在花堆中间，耳朵尖红透了，说："大小姐，我不能收。"
她请他吃饭，他就给她做饭。厨房里系着围裙的男人回过头来，眉眼带笑："大小姐，你吃得开心就好。"
爸爸从一开始就反对。
"你们门不当户不对。他身上那股傲气能成事，也终有一天会让你喘不过气。"
她没听。
二十一岁的林溪什么都不怕。她怕的唯一一件事，是应淮许不爱她。
可他是爱的。
至少那时候是。
林溪从回忆里抽身，发现自己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攥紧了被角，指节泛白。她松开手，被角上留下五个深深的褶皱。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凌晨两点十四分。
书房的灯还亮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暖黄。
她没有过去敲门。
早上八点整，门铃响了。
林溪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发尾滴在真丝睡袍的肩头，洇出几个深色的圆点。保姆去开了门，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转身递给她。
信封很厚，里面是一叠A4纸，左上角印着律所的烫金logo。
离婚协议书。
林溪还没来得及翻开，书房的门打开了。
应淮许显然一夜没睡。他眼下有明显的青黑，下巴冒出细短的胡茬，但步伐依然稳当。他走过来，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封上。
"什么东西？"
林溪没回答。
应淮许直接从她手里抽走信封，拆开，抽出那叠文件。
他翻了两页，动作停住了。
纸张散落，有几页飘到地上。林溪低头看了一眼落在脚边的那页——第七条，财产分割。
"三次。"应淮许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极力控制什么，"这是第三次了。"
林溪弯腰捡起地上的纸页，一张一张理好，重新叠成一摞。
"只要我不听话，你们林家就立刻要把我踹走？"
她把文件放在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保姆识趣地退进了厨房。
"第一次，"应淮许走到她对面，双手撑在桌沿上，俯视着她，"是我们领证那天。**说我是个无名小卒，不配。"
林溪记得。
那天爸爸把结婚证撕成两半扔在应淮许脸上。应淮许一言不发地走出林家大宅，然后在门口的台阶上跪了一整夜。十一月的风，和七年前那片海水一样冷。
第二天早上，爸爸开门看到他还跪在那里，膝盖磨破了西裤，血渗进浅灰色的布料里，颜色发黑。
"第二次，"应淮许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是我拿影帝那年。**说娱乐圈是非太多，林家的女婿不能出自那种地方。"
林溪也记得。
那次应淮许用"退居幕后、永不拍戏"的承诺换回了婚姻。他把金像奖的奖杯锁进储物间，再没拿出来过。
"现在第三次。"他直起身，退后一步，"因为我结扎了，因为我没办法给你们林家生继承人了，所以又要把我扔掉。"
"应淮许。"林溪开口了。
"什么？"
"你结扎这件事，"她抬起眼，"是为了江月瑶。"
他的下颌肌肉绷紧了一瞬。
"我说过了，我只是在支持我的艺人——"
"你在支持你的艺人的时候，"林溪打断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在医院里被扎了三针才抽出血来。"
应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