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像小时候家里做的。"
我看着桌上那盒东西。
纸盒底部已经被油浸透。
没有生产日期。
没有配料表。
没有厂家信息。
我把盒子推回去。
周敏立刻盯住我。
"沈知意，你什么意思？"
我说：
"三无产品，我不吃。"
她拔高了声音。
"你说谁三无？"
我指了指盒底。
"没有日期，没有成分，没有厂址。"
"你愿意拿给客户吃，是你的事。"
几个同事本来已经拆开了盒子，听见这话，又把手收了回去。
周敏一巴掌拍在我桌上。
"你吃不到采购好处，就在这里泼脏水？"
"沈知意，你破坏团队氛围，我现在给你记一次严重警告。"
我打开电脑。
"记吧，记完盖章给我。"
她气得咬牙。
"你别得意。"
下午五点。
工资到账短信来了。
我看了一眼。
少了一万二。
那是我的季度绩效。
我拿着手机，直接去了周敏办公室。
她正靠在椅子上试口红。
我把手机放到她桌上。
"我的绩效呢？"
她看都不看。
"扣了。"
"理由。"
"你涉嫌采购违规，公司要先查。"
我打开录音。
"公司哪条**允许行政经理扣销售绩效？"
周敏把口红盖上。
"你跟我讲**？"
"沈知意，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陆启明走进来，脸色很差。
"吵什么？"
我看向他。
"陆总，周经理无故扣我绩效。"
陆启明皱眉。
"知意，你怎么这么计较？"
"周经理刚来，就帮公司省了将近两万。"
"你不仅***，还处处添堵。"
我说：
"省钱不是拿客户冒险。"
陆启明声音沉了。
"明晚的答谢宴，你去现场做接待。"
"好好看看周经理怎么用低成本留住客户。"
周敏笑了。
"对，你不是最懂客户吗？"
"到时候你亲自给方总上月饼。"
我看着他们。
"好。"
下班后，办公室没人。
我走到周敏工位旁边。
她废纸篓里有一张揉成团的快递单。
发件人：周立强。
地址：西郊农贸**城地下仓库。
我拍下照片。
"这就是你表弟的手工作坊？"
宴会在锦澜会馆。
晚上六点，我提前到了后厨。
刚到门口，就听见厨师长在里面发火。
"这东西不能上桌！"
周敏站在案板前，抱着手臂。
"为什么不能？这是我们公司定制的手工月饼。"
厨师长拿起一个月饼。
"你自己闻闻，馅都酸了。"
"皮上还有霉点。"
"我们会馆不可能替你们加热这种东西。"
周敏冷笑。
"你懂什么？"
"这叫古法发酵。"
她把一张纸拍在案板上。
"看见没有，绿色食品证明。"
厨师长看了一眼。
"这章都是糊的。"
周敏提高声音。
"你少找借口。"
"今晚我们请的是青石资本方总，三千万投资。"
"耽误了，你赔得起吗？"
我转身去找陆启明。
他正在包厢门口整理领带。
我拦住他。
"陆总，月饼有问题。"
"厨师长已经拒绝上桌。"
"方总一旦吃出问题，投资一定没了。"
陆启明甩开我的手。
"沈知意，你够了。"
"你就是不服周敏抢了你的采购权。"
"今晚你敢闹，我让你在云城销售圈待不下去。"
周敏端着托盘从后厨出来。
托盘上放着六个切开的月饼。
馅料颜色发暗。
她把托盘塞给我。
"你不是关心客户吗？"
"等会儿你亲自端进去。"
我接过托盘。
"可以。"
晚上七点。
包厢门打开。
方总一行人进来。
陆启明立刻迎上去。
"方总，您能来，是我们公司的荣幸。"
方总坐下。
"陆总客气。"
陆启明笑得殷勤。
"今晚除了会馆招牌菜，我们还准备了特别的中秋点心。"
"纯手工，原生态。"
方总点头。
"我最看重的就是干净。"
周敏立刻接话。
"您放心，绝对干净。"
我站在门边，手里端着托盘。
酒过几轮。
陆启明站起来。
"方总，重头戏到了。"
"这是我们公司特意准备的手工月饼。"
周敏抬起下巴。
"上吧。"
我把月饼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