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中秋前，老板让我采购客户答谢月饼。
我定了本地老字号的低糖莲蓉礼盒，单盒一百六十八，体面又安全。
新来的行政经理却在公司群里骂我吃回扣，转头换成她表弟做的九块九散装月饼。
答谢宴当天，投资人刚咬一口，就从月饼里咬出半截发霉的塑料手套。
她当场指着我尖叫："是沈知意害我！"
-正文：
"沈知意，你还装看不见？"
周敏的语音又在公司大群里跳了出来。
她发起"撤销沈知意采购权限"的投票，才过了八分钟。
赞成票已经到了五十二票。
反对票只有两票。
一票是我自己。
另一票，是坐我旁边的实习生孟圆。
销售部老郑立刻发了消息。
"周经理说得有道理，现在公司正缺钱，一盒月饼一百六十八，确实太高了。"
前台林娜跟着附和。
"知意姐前阵子不是刚换了新车吗？采购这块，水有多深，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我看着屏幕。
这些人上个月还围着我说，"知意，客户最信你。"
现在，他们恨不得把"贪钱"两个字贴在我脸上。
我把云福斋的营业执照、食品安全许可、对公报价单，全发进群里。
"云福斋给省级客户的常规价是二百四十八，我谈到一百六十八。"
"钱从公司账户直接打到云福斋账户，我没有碰过一分钱。"
"至于我的车，是我连续三个季度销售第一，公司发的奖金加贷款买的。"
消息刚发出去。
周敏甩出一张**截图。
同款包装，标价二十九块九。
她的语音跟着响起。
"截图谁不会做？"
"你拿二十九块九的货，报一百六十八，中间差价去哪了？"
"沈知意，我以前在盛华集团管行政，见过太多你这种打着体面旗号捞油水的人。"
群里一下没人说话。
盛华集团四个字，分量不轻。
周敏是老板陆启明上周空降来的行政经理。
据说是他老同学推荐的，履历漂亮，关系也硬。
我没在群里继续争。
我点开陆启明的私聊。
"陆总，这次中秋答谢宴请的是青石资本的方总。"
"他对食品安全很挑。"
"云福斋一直给高端商务宴供货，如果换成来路不清的便宜货，三千万投资可能会受影响。"
陆启明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两分钟后，他没有回我私聊。
他直接在大群里说话。
"知意，周经理也是为了公司考虑。"
"你要学会站在管理层角度看成本。"
"这次采购，按周经理的方案执行。"
老板一开口，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陆总英明。"
"支持周经理。"
"公司就需要这种会省钱的人。"
周敏发来一段语音。
"陆总放心，我表弟家里就是做手工月饼的。"
"纯手作，无添加，一盒成本九块九。"
"我换个素雅包装，客户现在最喜欢这种朴素风。"
"沈知意，你把客户名单、口味偏好、宴请流程，今天下班前交给我。"
我盯着屏幕，打了两个字。
"可以。"
随后，我发了一份文件到群里。
"中秋采购免责书。"
"自此刻起，中秋客户礼盒及答谢宴点心采购，由行政经理周敏全权负责。"
"后续若出现食品安全、客户投诉、投资取消等问题，均与本人沈知意无关。"
群里安静了几秒。
周敏踩着高跟鞋走到我工位前。
她把手机往我桌上一扣。
"你拿这个吓唬谁？"
我抬头看她。
"写清楚而已。"
她笑了一声。
"沈知意，我知道你销售做得好，可你别忘了，行政管人事。"
"我想让你难受，有的是办法。"
我端起水杯。
"那你最好别只会说。"
她脸拉了下来。
"行，你等着。"
第二天下午。
周敏站在办公区中间拍手。
"大家停一下，领中秋福利。"
几个实习生拖进来七八个大编织袋。
袋子一打开，一股酸甜混着油味的气息散了出来。
周敏从袋子里拿出几个灰色纸盒，往工位上分。
"这是我表弟连夜做的手工月饼。"
"外面买不到，真材实料。"
老郑拿起一盒，纸盒软得变了形。
他还是笑着说：
"不错，这包装有田园感。"
林娜也赶紧接话。
"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