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方总面前。
方总拿起一小块。
他咬了一口。
刚嚼两下，他脸色就变了。
他把嘴里的东西吐进盘子里。
"这是什么？"
保镖立刻上前。
盘子里，那块被咬开的月饼馅里，夹着半截发霉的塑料手套。
边缘还粘着黑点。
包厢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方总把筷子拍在桌上。
"陆总，你就是这么招待我的？"
陆启明腿一软。
"方总，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周敏脸白了。
她突然指向我。
"是她！"
"方总，是沈知意！"
"她采购权被中秋客户答谢礼，我定了本地老字号的手工月饼，二十二块一个，行政主管却在公司群里骂我吃回扣。她换成亲戚家四块钱一个的散装货，还逼我去宴会上亲手端给大客户。客户咬了一口，当场从馅里吐出半截发黑的塑料手套。她指着我尖叫："是沈清梨害我！"我把优盘**大屏："别急，你亲戚的作坊，我替你拍下来了。"
-正文：
"沈清梨，你装没看见？群里投票都快结束了。"
何曼的语音又弹了出来。
距离她发起"取消沈清梨中秋采购资格"的投票，才八分钟。
同意票已经到了五十二票。
不同意票，只有两票。
一票是我自己。
另一票，是刚进公司三天的实习生周周。
销售部老钱第一个冒头。
"何主管说得没错，二十二块一个月饼，放在现在这个行情里，太离谱了。"
前台林可立刻跟上。
"清梨姐前几天刚换了新包吧？采购这事，懂的人都懂。"
我看着手机屏幕。
这些人昨天还在喊我沈姐，说中秋礼盒全靠我救场。
我把手机里的资料整理好，直接发进群。
"这是瑞和斋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厂家报价单。"
"原价三十六一个，我谈到二十二。"
"款项走公司账户，**开公司抬头，我没碰过一分钱。"
"我的包，是上个月项目奖金买的。"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
何曼甩出一张**截图。
同款包装，标价四块八。
她发语音，语气里全是笑。
"截图谁不会做？"
"四块八的东西，你报二十二，中间差价去哪了？"
"沈清梨，我以前在省城大公司管过采购，你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员工，我见得太多了。"
群里安静了。
何曼把"省城大公司"几个字咬得很重。
她是老板顾明川上周刚招来的行政主管。
据说跟他一个商会的姐姐认识。
我没在群里吵。
我点开顾明川的私聊。
"顾总，今晚答谢的是南城医疗基金的蒋总。"
"***忌口很多，只认瑞和斋低糖款。"
"这次两千万续投还没落章，礼盒不能出错。"
顾明川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两分钟后，他没回私聊。
他在公司群里发话。
"清梨，何主管也是替公司省钱。"
"现在不是讲排场的时候，要学会成本思维。"
"中秋采购按何主管的方案来，你把名单和客户偏好移交给她。"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
"顾总英明。"
"支持何主管。"
"公司就需要这种会过日子的管理。"
何曼又发了一条语音。
"顾总放心，我表姐家就是做传统糕点的。"
"纯手工，无添加，一个才四块。"
"包装用再生纸，环保又高级，客户现在就喜欢这种。"
"沈清梨，下班前把所有资料发给我。"
我打下两个字。
"可以。"
然后，我新建了一份文件，发进群里。
"中秋采购责任确认书。"
"自今日起，中秋客户答谢礼盒及宴会点心采购，由行政主管何曼全权负责。"
"后续出现食品安全，客户投诉，合作取消等问题，均与沈清梨无关。"
群里静了两秒。
何曼踩着高跟鞋走到我工位前。
她把手机往我桌上一扣。
"跟我玩这一套？"
"你以为一份破确认书能吓住我？"
"你在顾氏医疗这点位置，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收拾东西。"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你说话算话。"
"别到了出事的时候，又说跟你没关系。"
何曼盯着我。
"沈清梨，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我把客户名单拖进共享文件夹。
"资料给你了。"
"祝你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