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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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大伯那边在干嘛？好热闹。"
我妈擦了擦手，往窗外看了一眼。
"不知道，可能又打麻将了吧。别管他们，吃饭。"
她不知道老宅的事。
明天，后天，或者大后天，她就会知道了。
到时候，她会发疯。
但这一次，我不会让上辈子的事情重演。
这一次，我谁都不拦。
让韩雪飞，让她跑，让她把那八万块花得一分不剩。
然后我坐在这儿等。
等她摔下来的那天。
第二天一早，韩雪就拎着一个大行李箱出了门。
刘翠花追在后面，又是塞零食又是塞衣服。
"雪儿你到了给妈打电话！那个男孩靠不靠谱啊？他家哪儿的？"
韩雪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
"妈你别管了！子豪说了带我去南边，他在那边有朋友，能找到好工作。"
"什么工作？"
"做直播！子豪说我长得好看，做直播一个月能赚好几万！"
刘翠花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钱的数字冲散了。
"那，那你注意安全。"
韩雪翻了个白眼，拖着箱子拐出巷口。
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男人脸。
看不清长什么样。
韩雪拉开车门钻了进去，车一溜烟开走了。
我站在自家二楼的窗户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镇口的公路上。
走吧。
走得越远越好。
钱花得越快越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刘翠花来串门了。
她嗑着瓜子坐在我家堂屋的椅子上，跷着二郎腿，嘴里说个不停。
"淑兰啊，我跟你说个事儿。"
我妈端着菜从厨房出来，客气地笑了笑。
"嫂子吃饭没？一起吃点？"
"不吃不吃，我就说两句。"刘翠花磕了个瓜子壳，吐在地上。"奶奶那个老宅子，雪儿帮着处理了一下。"
我**手顿了一下。
"处理？什么意思？"
"卖了呗。空着也是空着，奶奶都搬到你们家住了，那房子留着干嘛？招耗子？"
我妈把菜放在桌上，脸色变了。
"嫂子，那是***房子，怎么能说卖就卖？"
"奶奶同意了。"刘翠花抬了抬下巴，"我们家振国是长子，这种事当然我们做主。"
"奶奶什么时候同意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刘翠花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瓜子壳，"我就是来知会你一声。已经卖了，八万块。你们也别眼红，那是奶奶给雪儿的。"
我**嘴唇发白。
"那房子奶奶说过要留给露露的。"
"留给露露？"刘翠花笑出了声，"你做梦呢吧？露露一个小丫头片子，要房子干嘛？再说了，***东西，长子做主，天经地义。建国要是有意见，让他自己来找振国说。"
她说完扭着**走了。
我妈站在桌边，筷子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我从楼上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妈，吃饭了。"
"露露。"我**声音在发抖。"****房子被你大伯他们卖了。"
我做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什么？"
"八万块。卖了八万块。你大伯母说是奶奶同意的。"
我没接话，低头扒了两口饭。
我妈盯着我看了半天。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
我妈一拍桌子。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那是奶奶答应给你的房子！"
"妈。"我抬起头看着她。"你先别急。等爸回来再说。"
我**手还在抖。
那天晚上，我爸从工地回来，听完这件事之后，脱下工装就往大伯家走。
我跟在后面。
我妈也跟在后面。
大伯家的灯亮着，韩振国正在院子里摇扇子。
"哥。"我爸站在门口，尽量压着火气。"老宅的事，你给我解释一下。"
韩振国扇子一收，看了我爸一眼。
"有什么好解释的？**房子，我是长子，我处理。"
"妈说过那房子给露露的。"
"口头说说的话也算？有字据吗？"
我爸愣住了。
确实没有字据。上辈子没有。
但这辈子有了。
韩振国看见我爸的表情，嗤笑一声。
"建国，你也别怪我。妈现在住你家，吃你家喝你家，你也不亏。那房子我是长子我做主，合情合理。你要是不服，去找村长说。"
"你根本没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