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思！"我爸的声音拔高了。
"妈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这种事她做不了主。"韩振国扇子又摇起来了，"行了建国，别闹了，邻居看着呢。"
我爸的拳头攥紧了。
我拉住了他的衣角。
"爸，回去吧。"
我爸低头看我，满脸通红，青筋都在跳。
"露露，你放心，****房子，爸一定给你要回来。"
我摇了摇头。
"回去吧。"
我爸咬着牙，被我和我妈一左一右拽回了家。
走出巷口的时候，我听见刘翠花在后面哼了一声。
"穷酸样。八万块的房子都想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我**脚步顿了一下。
我握紧了她的手。
不急。
都不急。
第二天是赶集的日子。
镇上人多，我**早餐摊从天没亮就开始忙。
我帮她磨豆浆、蒸包子、下面条，一直干到九点多。
生意不错。镇上赶集的人多，早餐摊的收入是平时的两倍。
我**心情好了一点，嘴里哼着歌收拾蒸笼。
周婶从隔壁卖杂货的摊子上探过头来。
"淑兰啊，听说你家老宅子卖了？"
我**歌声停了。
"嫂子听谁说的？"
周婶拿抹布擦了擦柜台，眼珠子骨碌碌转。
"翠花昨天在麻将桌上说的呗。说卖了八万，给雪儿当嫁妆了。"
我**脸一下子白了。
"她怎么到处说。"
"哎，我也不是多嘴，就是觉得吧。"周婶压低了声音，"那房子不是奶奶说给你家露露的吗？怎么就让雪儿卖了呢？"
"那是我们家的事。"我妈撑着笑。
"可不是嘛，你们家的事。"周婶拍了拍围裙，"不过我跟你说，翠花说这钱是奶奶点头同意的，你们家分不到一分。"
我妈没接话。
我蹲在锅炉后面加柴火，把一根劈柴塞进灶膛，火苗窜上来，映着我的脸。
赶集的人群来来往往，有几个婶子大娘特意绕到我**摊子前面走过去，看她的眼神带着那种微妙的同情和幸灾乐祸。
小镇就是这样。
八卦传得比风还快。
到了中午，该来的人来了。
韩振国带着刘翠花，还有他的牌友老赵，三个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早餐摊前面。
我妈正在收摊。
韩振国往塑料凳上一坐，敲了敲桌子。
"弟妹，来碗豆浆。"
我妈攥着抹布没动。
"哥，你来干嘛？"
"喝碗豆浆不行？我是你大伯哥，喝碗豆浆还得看你脸色？"
刘翠花坐在旁边，腿一翘。
"就是，一碗豆浆都舍不得，怪不得一辈子就守着个早餐摊。"
我**手指把抹布拧成了麻花。
"大嫂，你把话说清楚。那房子到底怎么回事？奶奶什么时候答应卖的？"
"你问奶奶去啊。"刘翠花嗑着从口袋里摸出来的瓜子，"奶奶现在住你家，你去问她。不过我提醒你啊，奶奶年纪大了，经不起你们折腾。你们要是气着奶奶出个好歹，全镇人都看着呢。"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意思是：你去问奶奶，奶奶要是气出病来，就是你的错。
我妈被堵得说不出话。
韩振国端起一碗豆浆，喝了一口，咂咂嘴。
"建国昨晚去我家闹了一场，弟妹，你回去管管你男人。兄弟之间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动不动就上门闹。传出去不好听。"
"是你们先卖了我家的房子。"我**声音在发抖。
"什么你家的房子？"韩振国把碗重重放在桌上，豆浆溅出来一片。"那是**房子。**房子，长子做主。自古以来的规矩。建国不服气，让他去**告我，看法官怎么判。"
老赵在旁边打着哈哈。
"老韩说得对。长子做主嘛，这有什么好争的。"
我站在蒸笼后面，低着头，把收好的碗筷一只一只码进桶里。
韩振国临走时看了我一眼。
"露露也在呢？好好学习，别跟着**瞎操心。你一个小孩子，大人的事少掺和。"
我冲他笑了笑。
"大伯，豆浆钱三块。"
韩振国的脸僵了一瞬，从口袋里摸出三块钱拍在桌上，转身走了。
刘翠花啧了一声。
"这丫头，跟她爸一样小气。"
他们走了之后，我妈一个人在摊子后面蹲了很久。
她没哭。
但肩膀在抖。
我蹲下去，靠在她旁边。
"妈，三块钱的豆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