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那盘醋溜土豆丝，就是我全部的动力。
我知道我不能输。
我没有爸，没有**，没有任何人能兜底。
我的路只有一条，往前走。
考好高中。考好大学。找好工作。让我妈这辈子的苦，不白吃。
我做到了。
至少在遇到陆时序之前，我做到了。
他是高二下学期转来的，据说是从隔壁市的重点中学过来，原因不明。
高高瘦瘦，校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永远背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不张扬，不惹事，坐在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上课的时候安安静静，下课了也不怎么跟人说话。
但他好看。
不是那种刻意打扮的好看，是五官长在正确位置上、不需要任何修饰就让人多看两眼的那种。
班里的女生议论过他。
我没参与。
我那时候每天的行程就是教室、食堂、图书馆，三点一线。
多看任何一个人两眼，都是在浪费时间。
直到那天中午。
食堂排队，我端着餐盘找位置，唯一空的座位在他对面。
我坐下，没说话，低头吃饭。
他也没说话，低头吃饭。
沉默了大概五分钟，他忽然开口。
"同学，你的校园卡掉了。"
我低头一看，卡片确实从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椅脚边。
"谢谢。"
"不客气。"
本来应该到此为止。
但他又说了一句。
"你是年级第三吧？上周光荣榜上看到你名字了。"
我点了下头。
"厉害。"
就一个词。
没有后续了。
他接着吃他的饭，我接着吃我的饭。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厉害"在我脑子里转了一个下午。
也许是因为说这个字的人太少了。
我妈不说。老师不说。同学不说。
所有人都觉得我考好是应该的。
只有一个不认识的转校生，在食堂里随口说了一句"厉害"。
像一粒石子扔进了一潭死水。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他开始出现在图书馆，出现在我回家的路上，出现在每一个我以为只有自己的角落。
他问我数学题。问我物理题。问我英语阅读理解的第三段该怎么翻译。
那些题对我来说太简单了。
但我没拒绝。
因为他问问题的时候会认真地看着我。
那种目光让人觉得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
有一次放学下雨，我没带伞。
他从身后追上来，把他的伞塞到我手里。
"你拿着。"
"那你呢？"
"我跑回去就行，反正近。"
他冲进雨里，头也不回。
第二天他感冒了，鼻子红红的，坐在座位上打了一节课的喷嚏。
我在课间把一包感冒药放在他桌上，没留字条。
他吃了，也没问是谁放的。
但他知道。
下午的时候他在走廊里遇到我，笑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
那个笑让我心跳快了半拍。
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我也知道，在高三这个节骨眼上，动心是最蠢的事情。
但人这种东西，蠢起来没有道理。
高三上学期期末考之后的一个傍晚，他约我去学校后面的小公园散步。
"若晚。"
"嗯。"
"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
他停下来，看着我。
"我想跟你一起考一所大学。"
我愣了一下。
"你成绩不太够。"
我说得很直接。他那时候的成绩在班里中等偏下，和我差了将近一百五十分。
"我知道。"他没有生气，语气反而更低了。"所以我是在努力。若晚，你能不能帮我？"
"帮你什么？"
"帮我补课。就我们两个人。"
他看着我，那种认真又有一点忐忑的神情。
"你要是觉得烦，就当我没说。"
我应该说不。
我应该告诉他，高三最后一年，我自己的时间都不够用。
但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个字。
"好。"

江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还坐在电脑前。
平板已经被我翻过去扣在桌上，但那些数字还印在我脑子里，702，23，致远计划，一个字都少不了。
"若晚！你志愿填了没？"
江瑶的声音在听筒里炸开，中气十足。
"还没。"我说。
"还没？系统明天就关了你知道吗？"
"知道。"
"那你磨蹭什么呢？你641耶！华清随便挑啊！你到底选了什么？"
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