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母拿恩情逼我交出房产，我甩出账单当场断绝关系

的玻璃门，夜风扑面而来。上海九月的风还带着热气，黏在皮肤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赵兰芝的电话。我按掉了。
又震。苏强的微信语音通话。按掉。
走到地铁站口的时候，我停下来，蹲在台阶旁边。不是因为伤心，是因为腿有点软。晚饭没吃，中午那两个饭团早就消化完了。
蹲了两分钟，我站起来，刷卡进地铁。
车厢里人不多，我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对面有个女生抱着一大束花，旁边男朋友帮她举着纸袋。两个人头挨着头看手机，笑得很轻。
我把目光移开，看着车窗里自己的脸。
瘦，发黄，白衬衫的领子有一圈洗不掉的灰印。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苏德明的短信。
"念念，**在哭，你打个电话回来。房子的事不急，慢慢商量，别意气用事。"
我没回。
回到出租屋已经九点多。我烧了壶水，泡了包挂面，加了半包榨菜。面条在搪瓷杯里泡着，热气往上冒。我坐在床边等面熟，手机屏幕一直亮一直暗。
赵兰芝发了六条语音消息，我一条没点。
苏强发了两条文字。第一条："你回去想想，别犯浑。"第二条："钱家那边催得紧，下个月就要订婚。你看着办。"
我把面条挑起来，吹了吹，塞进嘴里。面条软了，有点糊，榨菜的咸味盖住了所有味道。
吃到一半，有条新微信进来。备注名是"王大爷"。
"念念，你养母给我打电话了，问你外婆那房子的房产证在哪里。我没告诉她。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放下筷子，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两个字："谢谢。"
房产证在我出租屋的枕头底下，用外婆留给我的那个帆布袋包着。
我把枕头翻过来，摸了摸帆布袋的轮廓。布料粗糙，摸起来有一种踏实感。
那晚我睡得很早，没再看手机。闹钟定在六点半，周一还要上班。
出租屋的墙很薄，隔壁住的是一对情侣，说话声闷闷地传过来，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是温柔的那种。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个钉子孔，上一任租客留下的。月光从窗帘缝照进来，那个**像一只眼睛，黑黢黢地盯着我。
周一早上，公司九点打卡。
我八点四十到的，工位上已经有杯热豆浆了。
是林可放的。
她坐在我对面的工位，歪着头看我。林可是公司销售部的，跟我不是一个部门，但工位紧挨着。她比我大两岁，上海郊区人，说话像连珠炮，嘴巴毒，但心不坏。
"脸色怎么这么差？周末加班了？"她把豆浆往我这边推了推。
"没，没睡好。"
"不是让你买个好点的枕头吗？你那破枕头跟石头似的。"
我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没接她的话。
上午的工作照常做。我负责录合同、整理报销单、给仓库发出库单。做了一年，闭着眼都能干。十点半，主管孙姐端着杯茶走过来。
"苏念，下午有批客户来看样品，你把三楼样品间收拾一下。"
"好。"
"对了，钥匙在前台小赵那儿。收拾完了把门锁好。"
我点头。孙姐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你脸色真不好，是不是没吃早饭？以后早点起来吃点东西，别饿着自己。"
"知道了，孙姐。"
林可在对面撇嘴，等孙姐走远了才压低声音说："孙姐对你比对她闺女都上心。"
我笑了笑，低头继续敲键盘。
中午吃饭的时候，手机又震了。赵兰芝的微信。
"念念，妈想了一晚上，妈确实说话太急了。你别生气。但你哥的事是真的急，人家女方家庭条件好，看不上我们没房子。你就算不过户，能不能把房子借你哥住两年？就两年，结完婚稳定了，他自己出去找房子。"
口气软了一截。从"过户"退到了"借住"。
我正准备回消息，下面又弹出来一条。是苏强的。
"小妹，昨晚的事是哥态度不好，哥给你道歉。但你也体谅一下家里的情况，爸妈年纪大了，就盼着我赶紧成家。房子的事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但你得给个方案。总不能让我打光棍吧？"
两个人的消息前后脚发过来，用词不一样，但节奏咬得很紧，像两个人看着同一份话术各背各的。
我退出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