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傲。
“妈，您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爸不是您靠熬年头能比的。”
许砚归把鱼下锅。
油声腾起，她顺手拿起一个小瓷罐，往锅边点了一点桂花糖。
冯老坐在门口，眼皮抬了一下。
柳知夏也看见了，脸上笑意淡下去。
“嫂子，那罐糖是怀远哥当年留下的吧？你用了这么多年，还真舍得。”
许砚归说：“这罐是我自己熬的。周怀远留下的那罐，二十年前就霉了。”
店里有人没忍住笑。
周怀远手里的勺子一顿。
金汤鸡丝先上桌。色泽好看，香味也足。冯老尝了一口，放下筷子。
周临川急着问：“怎么样？”
冯老说：“像样。”
周念白立刻笑开。
许砚归的熏鱼晚了一会儿。鱼皮带着薄薄糖色，旁边只放了几粒桂花，没有花架子。
冯老夹起一块，咬下去后没有立刻说话。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旧票据，推到桌上。
“二十一年前，我在这店里吃过同一道菜。当时给我做菜的人，就是你？”
许砚归认出那张票据。
“是。那天雨大，您嫌鱼腥，退了半盘。”
冯老笑出声。
“我不是嫌鱼腥。我是看你会不会改。第二天你换了糖火候，我吃完了。”
周怀远脸色难看。
柳知夏低声说：“一盘鱼说明不了什么。”
冯老看向她。
“那你说，桂花糖什么时候下？”
柳知夏愣住。
周怀远答：“鱼出锅前。”
冯老摇头。
许砚归把油锅关了。
“下锅前点锅边，糖香先进油，不压鱼。出锅前只会浮在皮上，吃着腻。”
冯老拍了拍桌子。
“这就是我来吃的那口。”
周念白脸上的笑挂不住。
周临川不服。
“这只是小技巧。我爸二十九年在山里守老菜，您不能因为一道街边菜就否认他。”
冯老慢悠悠地擦嘴。
“我没否认他。我只说，归远面馆的火，是许师傅守的。”
方主任把材料收进文件袋。
“今天检查没问题。保护点公示下周贴出来。”
周怀远猛地看向许砚归。
“你早就请了冯老？”
许砚归说：“没有。老客人想吃面，谁来我都开门。”
周怀远握着勺子的手发紧。
柳知夏扶着他的胳膊。
“怀远哥，别气。嫂子守店多年，认识几个街坊评委也正常。”
冯老把拐杖拿起来。
“柳女士，我不是街坊评委。你昨天台上讲的那道山泉豆腐，火候错了。看在周师傅刚回来，我没拆穿。”
柳知夏脸色顿时白了。
周怀远低声喝止。
“冯老。”
冯老没有理他，只对许砚归说：“下周老味会，你来做菜。”
周念白脱口而出。
“她不能去。她什么场面都没见过。”
冯老看着她。
“那你见过什么场面？见过**凌晨三点杀鱼，还是见过她一个人扛煤气罐？”
周念白说不出话。
许砚归把围裙解下。
“冯老，下周我会去。”
周怀远盯着她。
“你要跟我抢？”
许砚归拿起布袋。
“我抢什么？这火，本来就是我一根柴一根柴添起来的。”
老味会的消息传出去后，归远面馆门口挤满了人。
有人来吃面，有人来看热闹，还有人举着手机问许砚归，是不是要和周怀远争传承人。
许砚归照常揉面。
周临川站在门口，脸色很差。
“妈，网上都在骂爸忘恩负义。您满意了？”
许砚归把面团压扁。
“我没上网。”
“可事情是从您店里传出去的。”
“昨天店里那么多人，你问过谁传的？”
周临川一噎。
周念白从外面进来，把一叠打印纸摔在柜台上。
“妈，您看看。有人说柳姨是**，说我和哥认贼作母。您害我们被骂。”
许砚归看了一眼。
纸上有她昨天端鱼的照片。照片拍得很近，能看见她袖口洗不掉的油渍。
她把纸推回去。
“我没让你认谁。”
周念白眼睛发酸，声音反而更尖。
“您就是嫉妒柳姨。她能陪爸做大事，您只能守灶台。您怕爸不要您，才故意让冯老羞辱他们。”
后厨小工阿棠听不下去。
“念***，许姨昨天从早忙到晚，没提过**一句。你们来就要店要协议，现在倒说她害人。”
周念白瞪她。
“你一个打工的，有资格说话？”
阿棠把围裙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