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怎么样？"
"顶回去了。"
"你婆婆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方瑶看了她一眼，从桌上端起苏晚那杯凉透了的茶又放下。
"苏晚，**那边的补贴真的停了？"
"嗯。"
"那下个月的工资发得出来吗？"
苏晚整了一下桌上的笔筒，把几支散落的笔一根根插回去。
"先把这个月过完再说。"
那天傍晚，苏晚临走前在一楼走廊里遇到了林老师。
林老师是园里资历最老的带班教师，来了比苏晚都早，园里的一砖一瓦她都门儿清。她五十出头，戴一副老式金边眼镜，说话轻声细语。
她拦住苏晚，往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了，才开口。
"苏园长，丁小北**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两句话。她说如果名额真的保不住，她也理解，不怪您。"
苏晚靠着墙壁，点了一下头。
林老师又说："她还说，走之前那个老**又追上来跟她讲了几句。"
"讲了什么？"
"说让她主动退出，回头给她两千块钱当补偿。"
苏晚闭了一下眼睛。
两千块钱。
赵玉兰打发一个四岁孩子的教育机会，出价两千。
"林老师，麻烦您帮我盯着点。如果有人再私下找家长谈名额的事，马上告诉我。"
林老师推了推眼镜，轻轻点了下头就走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苏晚听到客厅里不止两个人的声音。
赵玉兰和陈凯坐在沙发上，对面多了一个人。
陈大国。
陈凯的爸，从江北坐了五个小时大巴赶来的。
他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夹克衫，脚上一双黑布鞋，膝盖上放了一个蛇皮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从家里带来的土特产。
"爸也来了？"苏晚换了拖鞋走进来。
陈大国站起来，搓了搓手。
"小晚，老头子给你们添麻烦了。**非让我赶来看看，说你和小凯这边住不开，让我来帮帮忙。"
苏晚看了赵玉兰一眼。
赵玉兰摸着镯子，目光移向别处。
"妈，家里就三个房间，您和爸怎么住？"
"跟你说过了嘛，书房腾出来给我们就行。你那些书和桌子搬到客厅去，不影响什么。"
"那我在家处理工作怎么办？"
"你不是有个***吗？工作去***做就行了，家里是休息的地方，搞那么多文件干什么。"
苏晚没接话，走到陈凯面前。
"**来之前你就知道了？"
陈凯又开始揉后脖子。
"我妈临时跟我说的，我也没来得及告诉你。"
"临时的？**坐了五个小时大巴来的，不提前买票吗？"
陈凯的手从脖子上滑下来，翻了翻面前的教材。
"那个，买的是当天票。"
"今天早上买的？"
"嗯。"
"**今天下午去***找张秀的时候，**已经在路上了。"
陈凯嘴巴动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赵玉兰接过话茬，声音不大但很硬。
"行了，扯这些有什么用。你公公大老远来的，连口水都没喝上，就在这算来算去的，像话吗？"
苏晚站在客厅中间，面前四个人坐在沙发上，赵玉兰、陈大国、陈凯，还有缩在角落里不出声的陈雪。
四对一。
她环顾一圈。
"好，书房你们住。东西我明天搬。"
赵玉兰的神情松了一瞬。
"还有一件事。"赵玉兰趁热打铁，"小晚，**妈那边的补贴，能不能让他们再多出一点？你公公来了，家里开销大，一个月五万哪够？"
苏晚看着她。
"多出多少？"
"翻一番呗。十万。**开着饭馆，一个月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万的利润，多拿点出来贴补自家女儿、自家外孙，有什么不舍得的？"
陈凯在旁边小声说了句："妈，这个有点多了吧。"
赵玉兰一巴掌拍在沙发靠垫上。
"多什么多？你看你雅萍那爸妈，做生意赚了钱往***上砸八百万，眼都不带眨的。再出点补贴怎么了？以后你们的房子、孩子上学、养老，哪样不要钱？趁他们还能动弹，能多要一点是一点。"
陈大国在旁边干笑了两声，没接腔。
陈雪低头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