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色师，只要她进窑房，今天中午之前肯定能给您一个交代。”
陈馆长看向我。
“乔师傅，你能做吗？”
沈培安抢着说。
“她能。她在我这儿干了七年，手上有真本事。”
我指着申请单。
“按作坊**，我现在不能动窑。没有三方签字，我碰一下钥匙，就是私自进窑。”
许曼脸色难看。
“你故意的吧？一个签字而已，你非要在客人面前给作坊难堪？”
我看着她。
“昨晚您说，**写出来不是当摆设。”
梁姐咳了一声，把复工**册翻到对应页。
陈馆长低头看完，合上册子。
“沈老板，既然你们自家**都不允许她补救，我们今天先走。”
沈培安急了。
“陈馆长，您再给我半天。”
“云湖不是没给过机会。第一次交样，釉色偏灰。第二次补样，瓶口裂了。第三次，核心匠师还在走复工流程。”
陈馆长的助理把文件放进包里。
“尾款暂停。后续合作，我们重新评估。”
车门关上那一刻，沈培安转过身，抬手就要砸我的工位。
我把另一张**册推到他面前。
“作坊**，任何人不得损坏匠师私人器具。照价赔偿，另罚一千。”
小周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沈培安的手停在半空。
许曼压着火。
“乔知晚，你拿着作坊的工资，作坊出事你一点不急？”
我收起陶片。
“急过。每次急完，罚单都贴在公告栏上。”
她往前一步。
“你以为云湖的单子没了，你还能好过？”
我把请假期间不能接触工作的罚单夹进本子。
“我只是个按**办事的釉色师。单子没了，责任要按**查。”
责任会开在午后。
沈培安把所有人叫到大样间，碎掉的镇馆瓶摆在长桌中央。许曼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像要给谁判刑。
“这次事故，先查釉色组。”
她一开口，目光就落在我身上。
“乔知晚休假前，为什么不把所有配方和火候交接清楚？”
我从柜子里拿出交接册。
“休假前一天下午三点，我按**把配方册、试片盒、窑温记录交给窑房主管钱明。这里有签收。”
钱明坐在后排，脸色发灰。
许曼翻了翻，红笔在签名上点了点。
“你交了，不代表你交得对。镇馆瓶开裂，是釉水问题。”
我问她。
“许夫人看过试片吗？”
她不耐烦。
“你别拿这些专业话吓人。”
“试片就在样盒里。裂纹从胎体里出，不是釉面开裂。釉水可以变色，不能把胎土烧出暗筋。”
钱明立刻站起来。
“乔知晚，你别把责任往胎土组推。你休假前给我的就是这套配方。”
我看向他。
“我给你的配方上写着，三号胎土要过筛两遍，阴干六个时辰。你昨晚赶工，只阴了多久？”
钱明嘴硬。
“我按流程来的。”
小周忽然举手。
“我昨晚在库房，钱主管让人从潮架上直接搬了胎土，说时间来不及。”
钱明拍桌。
“你一个学徒懂什么？”
我把库房领用单调出来，放在众人面前。
“潮架上的胎土，领用人是你。领用时间昨晚八点四十。**册第十七页写得清楚，潮胎不得上修坯台。”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培安拿起领用单，手背上的筋一根根绷出来。
许曼把红笔拍在桌上。
“就算胎土有问题，也是因为乔知晚休假造成的。她要是不走，谁会临时换人？”
梁姐开口。
“她的假是我按**排的，也是沈总上周亲自催的。公告栏还贴着通知，没休完的人年终分红取消。”
许曼咬住这句话，转头看沈培安。
“你催的？”
沈培安没看她。
“我催的是所有人，不是让她在关键时候真走。”
我笑了笑。
“**没有写关键时候可以不走。”
许曼把矛头转回来。
“你还敢笑？”
“我没笑。我在等处罚结果。”
她冷哼。
“好，那我宣布，乔知晚消极配合，给作坊造成损失，扣三个月工钱，取消今年分红。”
大样间里有人倒吸气。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劳动监察投诉回执复印件。
“许夫人，按**处罚前，需要有事故认定和本人申辩记录。你现在跳过流程，扣我工资，我可以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