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度假村，她忙什么？"
我没接话。
赵敏叹了口气："你啊，跟**一个性子。什么都忍，什么都让。**当年要不是太能忍，也不至于让**。"
她没有说下去。
我笑了笑："没事，我扛得住。"
赵敏正要再说什么，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胸口别着一块社区卫生服务站的牌子。
"你好，我是社区的，来给辖区老人做例行健康走访。"
"哦，请进。"
男人进来，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婆婆。他在婆婆面前蹲下，拿出血压计。
"大娘，我给您量个血压。"
婆婆没有反应。男人熟练地卷起她的袖子，绑上袖带。
我站在旁边看着。赵敏也看着。
量完血压，他又拿出一个听诊器听了听。然后站起来，冲我微笑："老人家身体底子不错，你照顾得很好。"
"谢谢。"
他收拾东西的时候，背对着我整理药箱。我看到他在药箱最底层取出一个什么东西，动作很轻，然后弯腰似乎往婆婆身边放了一下。
等我眨了下眼再看，他已经直起身来了。
"那我先走了，下次走访大概是下月中旬。"
"好的，慢走。"
送走他之后，赵敏歪着头看我："这社区的大夫还挺负责，上门来给老人看病。"
"是挺好的。"我说。
我走到婆婆身边，帮她把卷起的袖子放下来。她怀里的棉袄被抱得更紧了一些，两只手交叠着，把棉袄的口袋压在最里面。
我没多想。大概是她又害怕有人动她的东西。
半年过去了。
**的一个下午，婆婆午睡，我趁机整理柜子。
婆婆房间的衣柜很旧，公公在世时就没换过。里面大多是婆婆以前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
我在柜子最底层翻到一个铁盒子。锁着的，不大，像装茶叶的那种。
晃了晃，里面有东西。不沉，像是纸。
我把铁盒放回去。不是我的东西，不翻。
但我注意到铁盒下面压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边缘磨损得厉害，能看清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年轻时的婆婆，穿着朴素的衬衫，站在一栋大楼门口。
大楼的门牌看不清了，只能辨认出两个字："兰"和"记"。
另一个人我不认识。是个男的，西装革履，恭恭敬敬地站在婆婆侧后方，像是个下属的姿态。
我翻过照片。背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字迹已经模糊，只能看清一个日期和几个数字。
日期是1993年。
那年婆婆四十出头。
我把照片放回铁盒下面。
婆婆醒了，我去给她端水。她接过杯子的时候手在抖，水洒了一半出来。
"妈，慢点。"我帮她擦手。
她的目光扫了一下衣柜的方向。只是一瞬间。然后又恢复了空洞。
当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婆婆站在一栋很高的楼前面，穿着西装外套，腰板挺得笔直。她转过头来看我，嘴唇动了动，像在说什么。
但我听不见。
醒来之后，我觉得自己是累过头了，白天看了一张旧照片就往心里去。
我起床给婆婆准备早饭。一切照旧。
照旧的日子过到第三天，李桂芳打来电话。
"清清，妈房间那个柜子底下有个铁盒子你看到没？"
我的手顿了一下："看到了。"
"那是爸以前装茶叶的，没什么东西。我改天来拿走，别扔了。"
"好。"
她挂了电话。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李桂芳从来不主动打电话给我，上一次打还是让我买菜。
她怎么知道我看了柜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婆婆坐在老位置上，抱着棉袄，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视。
电视还是关着的。
周五下午，我把婆婆午睡哄好，去菜市场买晚上的菜。
出门前把门锁好，婆婆不会开锁，不用担心她跑出去。
买菜回来不到一个小时。我打开门，发现婆婆房间的衣柜开着。
柜子最底层，那个铁盒不见了。
我检查了门锁。没有撬痕。
能打开这个门的，只有三把钥匙。我一把，卫国一把，大伯子一把。
卫国在上班。
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最后没有打给任何人。
晚上卫国回来，我问他："你今天下午回过家吗？"
"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
他看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