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眼，换了鞋往客厅走："对了，大嫂说那个铁盒子她拿走了，钥匙是找我哥借的。说里面有爸的一些旧东西，她帮着整理。"
"她什么时候说的？"
"刚才给我发的消息。"
我点点头。
"你没乱动那里面东西吧？"卫国问。
"没有。锁着的。"
"那就好。"他坐下来打开电视，"大嫂说里面有些爸的票据之类的，别让妈看见，怕她犯病。"
我没说话。婆婆根本不知道铁盒在哪，她连自己的房间门都分不清。
但我没有说出这个事实。
那天夜里，婆婆照例醒来闹了一阵。
我坐在她床边哄她。她的手伸进棉袄口袋里摸了摸，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摸到了之后，手慢慢松开，人也渐渐安静下来。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都在。"
两个字。含糊的，像是梦话。
但我确实听见了。
我看着她。她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我在床边坐了很久。
可能是梦话吧。老年痴呆的患者，偶尔冒出一两个清晰的词也正常。
我站起来，给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回了自己房间。
那件事之后**天。
傍晚我在厨房做饭，听到门响。卫国回来了。
但不只是他。
我探头出去看，客厅里站着卫国、大伯子陈卫东，还有李桂芳。
李桂芳的脸色不太好看。陈卫东双手抱臂，一言不发。
卫国站在两人中间，表情有点为难。
"怎么了？"我擦着手走出厨房。
李桂芳盯着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宋清，**金镯子是不是你拿的？"
"什么金镯子？"
"妈手上那个。当年爸给妈买的，足金的，值一万多。"
我回想了一下。婆婆以前手上确实戴着一个金镯子，后来痴呆之后经常摘下来乱放，我就帮她收到了床头柜抽屉里。
"在床头柜里。"我说，"上个月她总往下扯，我怕丢了给她放起来了。"
"床头柜里没有。"李桂芳一字一顿，"我今天过来的时候看了，抽屉里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我放进去的时候确认过。"
"那东西现在不在了。"李桂芳转向卫国和陈卫东，"这家里就她天天看着妈，东西不见了，不找她找谁？"
陈卫东开口了："清清，你想想是不是放别的地方了。"
"我记得很清楚，就在床头柜第二层抽屉。"我的声音稳住了。
李桂芳冷笑了一声："那我们去看看你房间吧。你要是没拿，搜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我看着她："你怀疑我偷东西？"
"我没说偷。"李桂芳把那个字咬得很轻，"我是说，你可能觉得反正是**东西，你伺候她这么久，拿一个镯子也不算什么。但那是爸留给**念想，性质不一样。"
我站在原地没动。
卫国在我旁边低声说："让大嫂看看吧，清白了就没事了。"
我看着卫国的脸。他的眼睛没看我，看着地板。
"看吧。"我让开路。
李桂芳走进我的房间。五分钟后出来，手里举着那个金镯子。
"在你衣柜第三格的毛衣下面。"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我没有放在那里。"
"东西在你房间，在你毛衣下面压着。你说不是你放的，那是谁放的？"李桂芳把镯子举高，"难道是它自己长了腿跑过去的？"
陈卫东摇头："清清，你这。"
卫国终于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信任。
他说："大嫂，可能是清清忘了。她照顾妈太累了，有时候记性不好。"
这是他帮我说的话。意思是我拿了但忘了。
我张了张嘴。
"行了，东西找到了就行。"李桂芳把镯子收进自己口袋，"以后**贵重东西我统一保管。清清你也注意点，别让人多想。"
我站在客厅中间。三个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没有一个人问：这东西是不是被人动过手脚。
门口传来一个含混的声音。
婆婆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她房间门口，靠着门框站着。嘴张了张，口水从嘴角滑下来。
她看着我。
那双浑浊的眼珠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但只有一瞬间。
李桂芳走过去，做出一副心疼的样子："妈，你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坐着。"
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