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上个月拉我进那个同学聚会的群，说是活跃气氛，我一直没怎么看。今天我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方旭东的手停住了。
"周彦去年十一月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是在商场三楼的露台餐厅，徐薇薇坐在他旁边，两个人碰杯。底下二十几条回复，有祝福的，有起哄的，有人叫她嫂子。你在底下回的是一个大拇指的表情。"
方旭东的嘴张了一下，又紧紧闭上。
"整个群二十七个人，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也没有一个人想过告诉我。"
我盯着他。
"你们都觉得我是个笑话，是不是？"
方旭东的脸涨成了酱色，半天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字。
"嫂子，真的不是这样，我们都以为你知道。"
"你们以为我知道，还在群里管她叫嫂子？"
方旭东答不上来。
我站起身，把茶钱放在桌上。
"帮我转告周彦，不用再打电话了。他想说什么，当面说。"
我走出包间。身后方旭东的声音追上来，隔着关上的门传进来，闷闷的。
"嫂子，你别冲动。周彦说他有苦衷。"
我没有停。
走出茶馆，我在门口站了几秒。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周彦的短信。
是方旭东发给周彦的微信，截图发到了我手机上。发送人没有留名。
截图里只有一句话："她没哭也没闹，我觉得不太对，你小心一点。"
周彦是傍晚到的。
他用钥匙开了公寓的门，在玄关换鞋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倍。我坐在客厅沙发上，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柠檬水。
他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西装外套脱了，衬衫袖子挽到了手肘，领带松开了一半。他的右手插在裤兜里，那是他每次准备说谎前的习惯动作。
"念薇，今天的事，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徐薇薇那个人，你也知道，脾气大，嘴上没把门的。她在商场里待的时间长了，有些保安和柜员怕她，才会对你那样。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她。"
"教训她？"
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
"你教训她什么？教训她不该在我的商场赶我走，还是教训她不该拿我的黑卡刷了半年的货？"
周彦的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食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料。
"那张卡我本来打算收回来的，只是她最近在帮我联系几个国际品牌的入驻，需要一些高端场合的***明。"
"***明需要用我的百夫长副卡？周彦，那张卡的年消费额度你查过没有？半年刷了多少？"
他不接这句，换了个方向。
"念薇，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嫁给我这三年，公司的事我什么时候让你操过心？年利润增长百分之十五，品牌入驻率提高了两个档次，这些你都看在眼里的。我只是在用我自己的方式经营，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信任？"
"你自己的方式？"
我看着他。
"周彦，三年前你找到我的时候，你名下的公司已经资不抵债，信用记录全是黑的，银行追着你要钱，连**住的房子都差点被拍卖。是我帮你还清了所有的债务，拿出自己的积蓄，保住了你周家的脸面。"
周彦的脸抽搐了一下。
"你现在跟我谈你自己的方式。周彦，恒隆广场是我爸留给我的产业，不是你的。你坐在那个总经理的位子上，靠的不是你的能力，是我的信任。"
"你每次吵架都要翻旧账！"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身体从沙发上弹起来半截。
"俞念薇，我承认当初是你帮了我，但这三年我拼了命地工作，恒隆广场能有今天的业绩，你能说全是你的功劳？你成天在家画画看书，公司大大小小的事全是我在扛。你现在因为一个小事就来质问我，你觉得你是在做老婆还是在做老板？"
他叫错了名字。
他叫我"俞念薇"。
我姓苏。
他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把我当成另一个人，或者根本没认真记过这个名字。
我慢慢站起来。
"你说得对。我不该管。那从今天开始，我真的不管了。"
周彦愣住了。他原本准备好了更大声的反驳，但"我不管了"这四个字让他的气势一下子泄掉了。
"念薇，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