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身上楼，关上了卧室的门。
楼下安静了很久。然后是他换鞋的声音，开门的声音，关门的声音。
车子发动以后，引擎声渐渐远了。
我站在卧室窗前，拉开窗帘的一角。他的车消失在小区门口。十五秒后，手机上弹出一条未读消息提醒。
不是周彦发给我的。
是别人转来的周彦最新一条朋友圈截图，仅对我不可见。
配图是一束红色玫瑰，定位在恒隆广场三楼的法餐厅。文字只有一句："辛苦了，今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底下第一条评论来自徐薇薇：一个爱心。
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前，厨房传来了门铃声。我下楼开门，是一个外卖员，捧着一个烫金纸袋。
"苏女士？这是预约配送，菜品是枫叶轩的招牌套餐。备注写的是苏小姐的朋友订的，请注意保温。"
我不认识叫"枫叶轩"的餐厅。那是本市最难预约的私房菜馆，排队要三个月。
纸袋底部压着一张手写卡片，没有落款，只有一行字："早点吃饭。"
我把外卖放在餐桌上，愣了很久。
第二天上午我回了一趟恒隆广场。
不是去找周彦，是去取我放在办公室保险柜里的一些私人物品。几件首饰，几份我父亲留下来的旧文件，还有一本小时候的相册。
我用员工通道进了后楼，一路上碰到三个认识的店员，以前见到我都会点头问好，今天三个人三种反应：一个低头快走，一个假装在看手机，第三个干脆拐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
五楼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我推门进去，看见徐薇薇正坐在周彦的办公椅上，翘着腿打电话。
她跟昨天判若两人。昨天在专柜前是一副跋扈的阔太架势，今天换了一套干练的职业装，头发束起来，说话的腔调也变了，像模像样地在跟什么人谈品牌合作。
看见我，她挂了电话，脸上挂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哟，苏总来了。昨天的事不好意思，我那人就那脾气，嘴快心善的，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搭理她，直接走向保险柜。
"苏总，"她的声音跟过来，"那个柜子的密码上个月换过了，周总说旧密码有安全隐患。"
我的手停在键盘上。
"密码是多少？"
"这个嘛。"徐薇薇歪了歪头，"周总没跟你说吗？他交代过，保险柜的东西暂时不动。"
"里面有我的私人物品。"
"是吗？我不太清楚。你要不等周总回来问问他？他今天陪客户去了高尔夫球场。"
我看着她。她坐在那张椅子上的样子太自然了，像是已经在那个位置坐了很久。桌面上的陈设也变了。我之前放的那盆兰花不见了，换成了一瓶颜色张扬的鲜花。笔筒里插着一支口红。
角落的垃圾桶里，有一个撕碎了的信封。我瞥了一眼，看到了"恒隆广场巡检报告"几个字。那是我上个月写的。
"苏总？"
徐薇薇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这边还有个电话要打。"
我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把手，后面响起了一声短促的惊叫。
"我的！我的项链不见了！"
我回头，看到徐薇薇从脖子上摸了一把，脸色大变。
"苏总，你进来之前，我的铂金项链还在脖子上。你刚才经过我桌子的时候，是不是碰到了什么？"
"你什么意思？"
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我，目光紧紧盯着我的衣服口袋。
"我想看看你的口袋。"
"你怀疑我偷了你的项链？"
她没有回答，转身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保安部吗？五楼总经理办公室，有贵重物品丢失。麻烦上来一趟。"
三分钟后，两个保安出现在门口。
徐薇薇用手指了指我："这位苏女士进来之后，我的铂金项链就不见了。"
一个保安看了看徐薇薇，又看了看我，面露难色。另一个保安凑上前，低声问："**，您确定？"
"确定。麻烦你们配合检查一下。另外调一下五楼走廊的监控。"
保安犹豫了几秒，走到我面前。
"苏总，不好意思，我们。"
"查吧。"
我张开双臂，让他们搜了身。
什么也没搜出来。
我看着徐薇薇，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尴尬。她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