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么声！苏念薇你告诉我，那个女人什么来头，凭什么在你的地盘上撒野？还有你老公呢？他看着你被赶出来？"
"他藏在柱子后面，从头到尾没有露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林可颂的呼吸声沉下来，沉下来之后变得更危险。
"好。非常好。苏念薇，你嫁了个好男人。"
我没接话。
"可颂，你帮我查一件事。上个月恒隆广场的年度商户运营方案，报到商管委员会的那一版，署名是谁？"
"运营方案？"林可颂顿了一下，"那个不是你做的吗？你去年花了三个月调研市场，连动线设计图都是你自己画的。"
"我知道是我做的。我问你，报上去的那一版，署名是谁。"
键盘声从电话那头噼里啪啦地传来。林可颂在一家公关公司做合伙人，手里有不少商业圈的资源。
半分钟后，她的声音变了。
"署名是周彦。方案首页写的总经理周彦主导编制，你的名字在整个文件里出现了零次。"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在柜台前被人当着满店顾客的面赶出去，疼归疼，好歹只是面子上的事。但三个月的心血被换了个名字，这才是真正的刀子。
"还有呢？"
"你要我继续查？"
"把今年所有以恒隆广场名义对外发布的方案和报告，全部拉一遍，看看有多少份是我的东西。"
林可颂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压低了。
"苏念薇，你到底打算怎么办？你要是还想跟那个男人过下去，我劝你趁早把公章和财务权限收回来。"
"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多久了？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种会吃哑巴亏的人？"
我没有回答。
林可颂叹了一口气。
"行，我去查。查完了给你发。苏念薇，你听我一句话，**当年白手起家那么难，好不容易留给你这份家底，别让一个白眼狼给你败光了。"
电话挂了以后，车厢里安静下来。
五分钟后，另一条短信进来了。
还是那个没有存名字的号码。
"苏小姐，恒隆广场近半年的资金异动报告已整理完毕，随时可以调阅。"
我看着这条短信，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最终回了两个字："不急。"
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后视镜里，恒隆广场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面巨大的、沉默的镜子。
方旭东约我在市中心一家茶馆见面时，我并不意外。
他是周彦的大学同学，关系铁到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地步。周彦当初破产的时候，满世界找人借钱，只有方旭东借了他五万块。后来我把周彦捞上来，方旭东跟我说过一句："嫂子，你是时屿的贵人，我这辈子记你这个情。"
他嘴里叫我嫂子，心里把周彦的事排在前面。这一点我一直清楚。
茶馆包间里，方旭东坐在我对面，双手搓了搓，脸上堆着那种我极熟悉的笑容，是他每次想帮周彦圆场时的标准表情。
"嫂子，今天的事，我听说了。周彦那边也急得不行，给你打了好多电话，你都没接。"
"他急什么？"
方旭东的笑容卡了一下。
"嫂子，你别生气，那个徐薇薇就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仗着周彦心软，成天在商场里蹭吃蹭喝的，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周彦跟她之间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我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水烫得舌尖发麻。
"什么关系？"
"就是，就是普通朋友。她之前帮周彦对接过几个品牌入驻的资源，能力还行，周彦对她客气了点，她就蹬鼻子上脸了。"
"那张黑卡呢？"
方旭东的手搓得更快了。
"那个也是为了方便她帮忙接待客户用的，临时借给她，不是长期。"
"半年算临时？"
方旭东不说话了。
我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旭东，你今天来找我，说的每一句话，是周彦教你的，还是你自己编的？"
方旭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敢正面看我。
"嫂子，我真的是为你们好。你跟周彦认识这么多年，他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他不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不清楚。"
我的声音不大。
"你们所有人都比我清楚。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