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绝望之下的疯狂，剑，能吃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钢针刻入陆渊的灵魂深处。，怀疑是自己伤重垂死之际产生的幻听。。，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温热饱足。被王莽踹伤的肋骨处，那撕裂般的剧痛也已荡然无存，只余下阵阵**。。，视线死死锁在自己手中的那柄锈剑上。，一个清晰的、带着齿痕的缺口，正在无声地宣告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有多么荒诞。，环视着这片广袤无垠的山谷。，是所有折断、报废、失去灵性的剑器的最终归宿。入目所及，是层层叠叠、无穷无尽的金属残骸，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死寂的光。，这里是陆渊的囚笼，是埋葬他尊严与希望的坟墓。……，呼吸变得滚烫。，一种混杂着癫狂与狂喜的情绪，如同火山喷发般从心底最深处炸开！！！
这是他的粮仓！他的食堂！他的无尽宝藏！
“哈哈哈……”
陆渊再也抑制不住，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笑声，肩膀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没有再浪费任何时间。
他抓起手中剩下的半截锈剑，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咯嘣！”
清脆的咀嚼声再次响起。
吞噬凡铁残片，庚金之气+1，体魄微量增加。
冰冷的声音再次确认了现实。
陆渊三两口便将这截断剑吞入腹中，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下，迅速扩散至四肢百骸。那感觉，比冬日里喝下一碗最滚烫的肉汤还要舒坦。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一股精纯的能量滋养、强化。
原来，填饱肚子是如此简单。
陆渊双眼放光，他扑向了身边最近的一堆剑骸，抓起一把满是豁口的短剑就啃。
味道干涩，像是嚼了一嘴铁锈味的石子。
但能饱，能恢复体力！
吞噬凡铁残片，庚金之气+1，体魄微量增加。
他又抓起一把。
吞噬凡铁残片，庚金之气+1，体魄微量增加。
陆渊彻底疯狂了。
他就像一头饿了无数个轮回的凶兽，一头扎进了这片金属的丛林，开始疯狂地“进食”。
他不再去分辨剑的种类，不再去管上面的锈迹与泥土，只要是剑，便抓起来塞进嘴里。
“咯嘣……咯嘣……”
清脆而诡异的咀嚼声，成了剑冢内唯一的旋律。
就在他吞下了十几把不同的断剑之后，脑海中的提示音，忽然发生了变化。
他刚将一块青绿色的剑尖碎片咽下。
吞噬‘青锋剑’残骸，领悟基础剑招：刺。
陆渊的动作猛地一顿。
领悟……剑招？
一股陌生的信息流凭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是一个无比标准、无比简洁的直刺动作，包含了如何发力、如何运气的全部细节。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模仿着那个动作向前一戳。
指尖竟带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锐气。
陆渊的心脏狂跳起来。
他明白了！
他明白了！
吃剑，不仅仅是强化肉身！更是直接掠夺！掠夺这把剑中所蕴含的一切！包括它曾经承载过的剑法感悟！
这个发现，让陆渊的兴奋攀升到了顶点。
他立刻抓起旁边一把更宽、更厚的断刃。
“咯嘣！”
吞噬‘宽刃剑’残骸，领悟基础剑招：劈。
又是一股信息流涌入。
陆渊的双眼亮得吓人，他看向满山谷的断剑，那不再是食物，而是一座座等待他去发掘的武学宝库！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陆渊彻底沉浸在这种疯狂的掠夺之中。
他从剑冢外围开始，一路向内“扫荡”。
吞噬‘雁翎刀’残骸，领悟基础剑招：撩。
吞噬‘锯齿剑’残骸，领悟《乱披风剑法》残篇。
吞噬……
上百把各式各样的断剑被他吞入腹中。
他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因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瘦削干瘪的身躯，此刻竟变得匀称而充满力量感。皮肤之下，仿佛有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在流转，坚韧无比。
他的脑子里，更是多出了数十种杂乱无章，却又清晰无比的基础剑招与剑法残篇。
他自己虽不会用剑，却在短短半天内，成了比任何外门弟子都更懂“剑招”的人。
正当陆渊打着一个充满铁锈味的饱嗝，准备向剑冢更深处，去寻找那些看起来材质更好、更“美味”的食物时，一阵熟悉的、令人厌恶的喧哗声从入口处传来。
“***，今天手气真背！在‘迎春坊’输光了老子这个月的月例灵石！”
是王莽。
他身后还跟着那两个狗腿子，几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王师兄，别气了，没钱了咱们就找点乐子。”
“对！那个扫地的废物肯定还在，正好拿他出出气！”
王莽烦闷的心情因为这个提议而稍稍好转，他一脚踢开一块挡路的石头，狞笑着朝剑冢深处走去。
“那个废物，今天老子非得在他身上刻个‘输’字不可！”
很快，他们就看到了陆渊。
陆渊正站在一堆剑骸前，似乎在挑选着什么。
他听到了声音，缓缓转过身。
王莽等人看到陆渊，皆是一愣。
眼前的少年，似乎和记忆中那个唯唯诺诺、面黄肌瘦的杂役有些不一样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平静，脸上也没有了以往的惊慌与畏惧。
但这种感觉也只是一闪而过。
一个废物，还能翻天不成？
“哟，废物，今天没躲起来啊？”
王莽像往常一样，用一种猫戏老鼠的眼神看着陆渊，言语中充满了不屑。
“正好，老子今天心情不好，过来让你乐呵乐呵。”
他说着，拔出了腰间的精钢长剑。
剑身在阴沉的光线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过来，跪下给师兄磕个头，师兄就赏你一剑，给你留个记号。”
陆渊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王莽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了王莽手中的那把剑上。
那把剑，比他刚刚吃掉的所有凡铁都要完整，品相也要好得多。
在陆渊的感知中，那就像一块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面包。
看着陆渊毫无反应，王莽感觉自己受到了无视，怒火中烧。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他低喝一声，手腕一抖，长剑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毫不留情地刺向陆渊的肩膀。
他要用这一剑，把这个废物的傲气彻底刺穿！
陆渊没有躲。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下一瞬，剑尖精准地刺中了他的肩膀。
预想中血肉被洞穿的闷响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刺耳到极致的金铁交鸣！
“铛！”
王莽只感觉自己像是刺在了一块百炼玄铁之上，一股巨大的反震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那柄锋锐的精钢长剑，剑身已经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几近对折。
而剑尖抵着的地方，陆渊的杂役服破开了一个**。
洞下的皮肤，完好无损，连一丝白印都没有留下。
王莽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