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么大干什么？"张桂兰翻了个白眼，"再说了，楠楠那孩子多好，嘴甜，懂事，每次来我家都给我带东西。她一个没爹没**孤女，建国帮衬一下怎么了？"
我把勺子放下来，转过身看着她。
"妈，建国没有工作。那钱，是我的。"
张桂兰脸一沉。
"你这话什么意思？嫁给建国这么多年了，还分你的我的？建国当年要不是看**死了、你一个人可怜，能娶你？别人家三十出头的男人哪个不是当经理当老板，就建国窝在你这个小破饭馆里帮你守摊子，把自己前途全耽搁了！"
这话她不是第一次说了。
每次一吵架，张桂兰就把这段翻出来，翻来覆去地碾，碾得我哑口无言。
好像**国留在店里是一种施舍，是一种牺牲。
好像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我没再接话。
她见我不吭声，声音反而更大了。
"我跟你说，那六十万的事你就当不知道。楠楠那孩子以后出息了，还能忘了你们？建国做这个事，是积德。你别不识好歹。"
说完站起来，拎着我柜台上周楠留下的那盒桂花糕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丢了一句："今天建国不回来吃饭，你给我送个菜过去。红烧肘子，他爱吃的那个。"
门关上了。
我站在灶台前好一会儿没动。
手心里全是汗，抓着锅柄打滑。
快十一点了。备好的菜还有一半没切完。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菜刀继续干活。
午市的时候，来了个面生的客人。
四十多岁，西装领带，坐在靠窗的位子上，点了一碗阳春面一碟酱牛肉，吃得慢条斯理。
吃完没走，在那儿坐着翻手机。
我收盘子的时候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老板娘，你这门面是自己的还是租的？"
"租的。"
"生意不错。我在这条街走了一圈，就你家排队最长。"
我没接话，端着盘子回了后厨。
这种搭讪的人多了去了，有推销餐具的，有卖***的，有做外卖平台的。我没工夫应付。
那人又坐了十分钟，留下一张名片在桌上走了。
名片上印着"文昌商业地产"几个字，下面是一个名字：贺鸣。
我把名片夹在收银台的记事本里，没多想。
晚上九点，送走最后一桌客人。
我坐在后厨的小板凳上，把那份购房合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合同上写的是周楠独立购房，没有共同买受人。首付六十万，全款到账。月供三千一百，分三十年。
**国的名字没出现在任何一个位置上。
也就是说，这钱给出去了，房子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连条狗都不如。狗叼了骨头好歹带回自己窝里。
我把合同折好，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
拨开密码锁，里面还剩八千多块零钱和一叠这个月的进货单。
三年攒的六十万没了。新铺面的定金还有半个月就到期。
交不上定金，铺面就黄了。
那个铺面我看了整整一年，位置好、面积大、通了燃气管道，前任租户搞**把生意做死了才退出来。周围三公里没有第二家像样的中餐馆。
拿下那个铺面，我就能从一家三十平的**小馆，变成一家能坐八十人的正经餐厅。
这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
现在没了。
被**国送给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孩当了安乐窝。
手机又亮了，**国发来一条消息。
"肘子呢？我妈说你答应送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
打了三个字："没空做。"
那边秒回："苏红你烦不烦？跟我冷战有意思吗？一个大铺面而已，大不了明年再攒。"
大不了明年再攒。
他说得真轻巧。
好像那三年不是我站出来的，好像那些油烟和烫伤不存在，好像一切只需要重新来过就好了。
我关掉手机，把后厨的灯灭了。
躺在折叠床上，睁着眼睛盯着黑暗里的抽油烟机管道。
脑子里开始转一些以前从来没想过的念头。
**章
第二天中午，店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周楠的大学室友，刘芳。
这姑娘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