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排。你要是不愿意，就是不孝、不义、不仁。周家容不下这种人。"
林蔓接话，声音尖细"苏念，我妹妹和靳言相识在先，要不是你横插一脚，他们早就结婚了。现在你害得我妹妹郁郁寡欢，落下这个病根，一颗肾都不肯给，你还是人吗？"
我抬起头，看向周靳言。
他正垂着眼看手机，好像这里发生的一切跟他无关。
"靳言。"我喊他的名字。
他抬眼，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你也觉得我应该捐？"
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就是当年我问他"你喜欢我吗"时一模一样的表情。淡漠、不理解、嫌我多余。
"这还用问？"他说完又低头看手机。
我重新低下头，看着地砖上的裂缝。
"我同意捐。"
老**的佛珠又转动起来，林蔓笑出了声。
"不过，"我接着说，"我有一个条件。"
堂屋里安静了两秒。
周靳言放下手机，第一次正眼看我"什么条件？"
"我要你签一份协议。签完了，我随时可以上手术台。"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我。
"你在跟我讲条件？"
"是。"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二十年了，我头一次跟你讲条件。你签还是不签？"
周靳言没有当场答应。
他只是冷笑了一声，带着林蔓走了。老**坐在那里没动，手里的佛珠越转越快。
"你想干什么？"她问我。
我站起来，膝盖有点发麻。"我想要个保障，以后的日子要能活下去。"
老**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行事不要太过分"。
这句话我反复咂摸了一整天。她没说不许，只说不要太过分。
那天下午，我去了医院做术前检查。
**体检花了三个小时，抽了八管血，做了两个增强扫描。我一个人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旁边全是等着看病的陌生人。没有人陪我来，没有人问我怕不怕。
这家医院我来过很多次。八年前周靳言车祸，就是在这里抢救的。当时他全身多处骨折，脾脏破裂，医生说要立刻手术但需要家属签字。
老*****，其他亲戚联系不上。
是我签的字。
一个二十岁的新嫁媳妇，手抖得握不住笔，在手术同意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万一他下不了手术台，这个签字的责任就得我一个人扛。
他活了。
醒过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我，是问"林婉来了没有"。
我坐在病床旁边三天三夜没合过眼，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苏念？苏念女士？"
护士的声音把我拉回来。
"检查结果出来了，各项指标都正常，可以进行移植手术。不过有一项需要确认。"
她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四周"苏女士，您的肾功能非常好，好到异常。我从业这么多年很少见到这种情况。请问您平时的饮食和作息是什么习惯？"
我笑了笑"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周家的家常饭菜。"
护士点点头，但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她把报告递给我的时候，多看了我一眼"苏女士，您确定要捐吗？这是不可逆的手术。"
"确定。"我把报告折好放进包里。
从医院出来，外面下着小雨。我没带伞，站在门诊大楼的台阶下发了一会儿呆。
手机响了，是陆薇。
"念念，我听说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疯了吗？他凭什么让你给那个女人捐肾？你跟她又没有血缘关系，医院不应该同意这种手术。"
"她其他配型都不合适，我是唯一的选择。"
"那也不行！"陆薇在那边急得拍桌子，我能听见声响，"苏念，你清醒一点！你给那个女人捐了肾，万一出事怎么办？周靳言会管你吗？他巴不得你把命都搭上去！"
"薇薇，你别急。"我靠在柱子上，"我有打算。"
"什么打算？"
"现在还不能说。但是你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吃亏。"
陆薇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要离开周家了？"
我没回答。
"你早就该离开了。"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坚定，"苏念，你听我说。你不欠周家的，是他们欠你的。你这二十年照顾了全家老小，你就是请了二十个保姆都干不了你的活。他们凭什么还觉得是你欠他们？"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