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现在住哪儿？要不要来我这坐坐？好久没见了。"
周敏是圈内的资深经纪人。三年前她手下一个艺人闹解约，是沈念初帮她居中协调才没闹上法庭。
沈念初说："谢谢周姐，改天吧。"
"别改天了，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正好有个业内小聚，都是熟人，你来露个面，散散心。"
沈念初想了想，答应了。
下午四点，在一家私人会所的茶室里。
沈念初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娱乐圈的从业者。制片人、编剧、几个经纪公司的中层。
她进门的时候，对话**显停了一拍。
有人看她，表情复杂。有人低头喝茶，避开目光。
周敏站起来拉她坐下："来来来，念初，坐我旁边。"
寒暄了几句，话题很快就转到了行业八卦上。
一个戴眼镜的制片人突然说："对了周姐，听说你拿到了星辰传媒下半年的合作份额？恭喜啊。"
周敏笑着摆手："哪里哪里，还在谈。"
另一个人接话："星辰传媒最近动作挺大的，据说要砸重金推一批新人。"
沈念初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没人注意到。
话题继续流转，然后不可避免地转到了顾言身上。
一个年轻编剧说："顾言下部戏的资源据说是S级的，男一号，班底全是大腕。这离了婚以后事业运更旺了啊。"
周敏看了沈念初一眼，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别聊这个了。"
但另一个人没接收到信号，继续说："苏曼也厉害，跟着顾言以后，几个品牌抢着签她。之前她不是还搞了个公益项目吗？口碑一下子就立起来了。"
沈念初放下茶杯。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念初。"周敏拍了拍她的手，"别往心里去。行业就这样，谁红资源跟着谁走。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以后怎么办。"
沈念初看着周敏："周姐有什么建议？"
周敏叹了口气，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你现在这个情况，我说句实话，圈子里不会有人再把资源给你了。顾言的影响力在那摆着，得罪他没好处。你还年轻，找个安稳工作重新开始吧，别在这个圈子里耗着了。"
别的人不说话，但表情都是赞同的。
沈念初环顾了一圈，看到的是清一色的冷漠或同情，没有一张脸上写着"我愿意帮你"。
她站起来："谢谢周姐，我先走了。"
没有人挽留。
出了会所大门，陶然的电话就打来了。
"你去周敏那儿了？"陶然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在跟顾言的经纪公司谈合作？你去她那儿等于自投罗网。"
沈念初走在路上，步子不快不慢。"知道了。"
"你到底在想什么？"陶然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一个人到处跑，顾言那边已经开始放话了，说你精神状态有问题，让圈里人都别跟你接触。"
沈念初突然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陶然的话，是因为她看到了马路对面的一家小酒吧。
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小舞台上，一个瘦高的男生正在帮人擦地板。
棒球帽压得很低，动作有点笨拙。
但他蹲下去捡拖把的时候，那个动作的流畅程度，和他视频里跳舞时的身体控制力如出一辙。
"陶然，帮我查一个人。"沈念初说，"林北。顾言上一部戏的伴舞。被辞退了的那个。"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你要干什么？"
沈念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说："明天把他的资料发我。"
然后挂了电话。
6 酒吧里的沈姐
第二天中午，陶然把林北的资料发过来了。
二十三岁，学舞蹈出身，科班毕业后没签到好公司，辗转做了两年商演伴舞。半年前被顾言团队选去做巡演伴舞，第三场就被开除了。
原因是彩排时不小心抢了顾言一个镜头。
不是故意的。是他动作幅度太大，恰好被机位扫到。
但顾言的经纪人赵坤当场发了火，说他不懂规矩，当天就给结了尾款让他走人。
之后林北再去找伴舞的工作，发现圈里主流的舞蹈团体都不接他了。没人明说原因，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