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穿越指南

冷宫穿越指南

喜欢半筝的冥泉 著 古代言情 2026-05-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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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鲤,苏锦鲤 主角
fanqie 来源
主角是苏锦鲤苏锦鲤的古代言情《冷宫穿越指南》,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古代言情,作者“喜欢半筝的冥泉”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娘娘从冷宫开始卷------------------------------------------。,她果断抄起《冷宫生存指南》::活下去(种菜养鸡):有尊严地活下去(搞钱搞关系):杀回后宫(卷死那帮小妖精):“皇上驾到——”,陷入了沉思。,还来得及吗?--- 冷宫开局一壶凉水。,是后背贴着硬板床的凉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后脑勺,把她从昏昏沉沉的混沌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先动了动手指。,带着一股子潮乎...

精彩试读

娘娘从冷宫开始卷------------------------------------------。,她果断抄起《冷宫生存指南》::活下去(种菜养鸡):有尊严地活下去(搞钱搞关系):杀回后宫(卷死那帮小妖精):“皇上驾到——”,陷入了沉思。,还来得及吗?--- 冷宫开局一壶凉水。,是后背贴着硬板床的凉意顺着脊椎一路爬上后脑勺,把她从昏昏沉沉的混沌中硬生生拽了出来。,先动了动手指。,带着一股子潮乎乎的霉味儿,像她当年大学毕业第一年租的那间地下室。
耳边安静得出奇。没有领导催方案的微信提示音,没有同事敲击机械键盘的噼啪声,也没有外卖小哥打电话说“放门口了您记得拿”。
只有风声。呜咽着从什么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不知道什么东西嘎吱作响。
苏锦鲤的大脑在混沌中艰难运转。
她记得自己加班到凌晨三点,在工位上趴着眯一会儿,然后就——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苏氏锦鲤,德行有亏,即日起打入冷宫,永不叙用。”
一道尖细的嗓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跟放电影似的循环播放,配合着画面:明黄袍子的男人背对着她,连个正脸都没给,身边簇拥着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个个掩着嘴笑,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
冷宫。
苏锦鲤一个激灵睁开眼。
破旧的房梁,结满蛛网的椽子,糊得七零八落的窗户纸,以及透过破洞灌进来的冷风。
她躺在一张窄得翻个身就能滚下去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得透光的棉被,被面上补丁摞补丁,最破的那个洞里还在往外飘棉絮。
苏锦鲤:“……”
她慢慢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中衣,袖口磨出了毛边,手腕细得跟两根柴火棍似的。抬手摸摸脸,颧骨硌手。
行。
穿越了。
穿越成了个被打入冷宫的废妃。
苏锦鲤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她在职场混了八年,从实习生卷到项目主管,卷走了三任领导,卷跑了五波同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区区冷宫,能有多难?
正想着,肚子咕噜一声响,提醒她这副身体不知道多久没进食了。
苏锦鲤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一双露了脚趾头的绣花鞋,开始打量自己今后的住处。
这是一间大约二十平的屋子,用“家徒四壁”来形容都算抬举它了。墙皮剥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和草梗,墙角长着青黑色的霉斑,地上铺的砖碎了好几块,坑坑洼洼的。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缺了腿的桌子,用砖头垫着。桌上放着一把茶壶,一个茶碗。
苏锦鲤走过去,拎起茶壶晃了晃。
有水。
她倒了一杯,端起来闻了闻,没怪味儿,又试探着抿了一口。
凉的。
透心凉。
“行。”苏锦鲤放下茶碗,自我安慰,“凉的也是水,总比没有强。”
她继续探索。
屋子东边靠墙有个豁了口的衣柜,拉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旧衣服,洗得干干净净,但都打着补丁。最上面放着一个蓝布包袱,鼓鼓囊囊的。
苏锦鲤打开包袱。
里面是一本书。
封面四个大字:《冷宫生存指南》。
苏锦鲤捧着这本书愣了三秒,差点笑出声来。
这玩意儿都有?
她翻开扉页,只见上面用工整的簪花小楷写着几行字:
“冷宫者,后宫之弃地也。入此门者,或疯或死,鲜有善终。然事在人为,若**度,亦可苟全性命。今将数年心得录于此,赠有缘人。”
下面没署名,只画了一朵小小的梅花。
苏锦鲤翻到下一页。
“冷宫生存三阶段:
第一阶段:活下去。
要点:避寒暑,御饥馑,防疾病,远小人。
第二阶段:有尊严地活下去。
要点:搞银钱,搞关系,搞消息。
第三阶段:杀回后宫。
要点:待补充(笔者尚未达成此阶段,惭愧惭愧)。”
苏锦鲤看得津津有味,继续往下翻。
接下来是详细攻略。
第一章:如何御寒。
“冷宫冬日极寒,无炭无火,冻死者众。今录保暖之法三则:
其一,多着衣,以层层叠叠为佳,内可絮干草芦花。
其二,寻避风之处安寝,窗隙门缝皆以布条塞之。
其三,养猫狗同眠,可共暖。”
第二章:如何果腹。
“冷宫饭食,一日仅两顿,且多为残羹冷炙。欲饱腹,须自谋出路。
东墙角可种菜,西墙根可养鸡。后院有井,可汲水浇灌。
另,每月十五有内侍前来收取恭桶,可托其代买杂物,需给好处。”
苏锦鲤看得眼睛都亮了。
人才啊这是!
她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某年月日,惊闻皇上欲大赦后宫,余有望出冷宫矣!欣喜若狂,特记之。
又及:若后有来者得此书,盼余已杀回后宫,重获圣宠。若不得出,此书便是余留于此间唯一之物,望君善用之。
——梅花落款处留字:元嘉十二年秋。”
苏锦鲤合上书,心里大概有了数。
这本《冷宫生存指南》是不知道多少年前某位前辈写的,那位前辈最后有没有杀回后宫不知道,但这书确实留下来了,还落到了她手里。
“多谢前辈。”苏锦鲤对着书拜了拜,“这恩情我记下了,等我杀回后宫那天,一定给您烧高香。”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哗啦哗啦开锁的声音。
苏锦鲤迅速把书塞回包袱里,刚转过身,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婆子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
婆子把托盘往桌上一墩,托盘里的碗碟叮当乱响。
“吃饭了吃饭了!”
苏锦鲤走过去一看。
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一个黑乎乎不知道什么做的窝头,一碟咸菜。
婆子斜着眼睛打量她:“怎么着?嫌弃?有本事别进冷宫啊!进了冷宫还想吃山珍海味?做梦去吧!”
苏锦鲤没吭声,端起粥闻了闻。
馊的。
窝头她掰开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不明黑色颗粒,像是没筛干净的谷壳。
咸菜倒是正常,就是咸得齁嗓子。
婆子见她不动,阴阳怪气地笑起来:“哎哟,废妃娘娘这是吃不惯啊?那您就饿着呗。反正这冷宫里,**的也不是一个两个了。”
说完一甩袖子,带着两个小太监扬长而去。
门又被锁上了。
苏锦鲤端着那碗馊粥,站在原地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放下碗,走到窗边,透过破洞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不大,杂草丛生,东边墙角确实有一小片空地,西边墙根有个歪歪斜斜的棚子。
后院的方向,隐约能看见一口井。
“行。”苏锦鲤自言自语,“第一阶段,活下去。”
她转身端起那碗馊粥,走到门口,哗啦倒在了院子里。
馊的东西不能吃,吃了闹肚子,在这地方闹肚子等于找死。窝头虽然糙,但好歹是粮食,先留着。咸菜能补充盐分,也留着。
第一顿饭,就着咸菜啃半个窝头,喝一碗凉水。
苏锦鲤坐在缺腿的桌子前,认认真真吃完她穿越后的第一餐,然后把剩下的半个窝头用帕子包好,塞进包袱里。
接下来,她需要全面勘察一下自己今后的领地。
门锁着出不去,但窗户可以钻。
苏锦鲤爬上窗台,从破洞的窗户纸里探出头去,把整个院子看了个遍。
冷宫比她想象的大。
她住的这间是正房,左右还有两间厢房,但都门窗紧闭,不知道是空着还是住着人。院子大约有半亩,荒草齐腰深,中间一条青砖路,砖缝里也长满了草。
后院有水井,井台还算完整,井边有个木桶,桶底漏了。
院墙很高,墙头上插着碎瓷片,**是别想了。
东边墙角那片空地大约有两分,土质看着还行,种点菜应该能活。
西边墙根的棚子塌了一半,但架子还在,收拾收拾能养鸡。
苏锦鲤把地形记在心里,从窗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的问题是:她没有种子,没有鸡,没有工具,什么都没有。
而且每个月只有十五,内侍才会来收恭桶,到时候才能托他们买杂物。
今天才初三,还有十二天。
这十二天里,她得靠每天一顿馊粥和半个窝头活着。
苏锦鲤算了算,包袱里还有三件旧衣服,可以拆了当布料用。衣柜里有一床旧棉被,虽然破,但里面的棉花还能用。缺腿的桌子可以劈了当柴烧,但暂时没必要。
她需要——
“砰!”
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打断了苏锦鲤的思绪。
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声,然后是哭喊,再然后是哐当哐当砸东西的声音。
苏锦鲤一激灵,赶紧凑到墙根听。
隔壁果然有人。
哭喊声断断续续,听不清在喊什么,但那种绝望和癫狂,隔着墙都能感觉到。
又疯了一个。
苏锦鲤想起《冷宫生存指南》里写的:“入此门者,或疯或死,鲜有善终。”
她贴在墙上,听着隔壁渐渐低下去的哭声,突然觉得这破屋里的凉意更重了。
哭喊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风声还在呜咽。
苏锦鲤靠着墙坐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衣柜前,把那个蓝布包袱打开,又看了一遍《冷宫生存指南》。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她注意到那段话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之前没看清。
她凑到窗边,借着透进来的光辨认。
那行字很小,颜色也淡,像是后来添上去的:
“余终未能出。若君得此书,盼君能替余看看,那宫墙之外,春光是否依旧。”
苏锦鲤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沉默了片刻。
“前辈放心。”她低声说,“我替你去看。”
话音刚落,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婆子那种拖拖拉拉的走法,而是整齐有力,带着节奏,一听就是练家子。
苏锦鲤心里一跳,迅速把书塞回包袱,刚站起来,门外就响起了开锁的声音。
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她看见来人的衣角。
明**的。
“皇上驾到——”
尖细的通报声还没落,苏锦鲤就愣住了。
她手里还攥着刚才从包袱里拿出来的一小块窝头,那是她打算晚上吃的。
门外的人已经跨过门槛进来了。
玄色的靴子,暗金色的袍角,腰间坠着一枚成色极好的龙纹玉佩。再往上,是宽厚的胸膛,平直的肩膀,以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三十岁上下的年纪,眉峰如刀,眼尾微挑,薄唇紧抿,周身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
皇帝。
货真价实的皇帝。
苏锦鲤手里攥着那半块窝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刚才还想着怎么种菜养鸡,怎么搞钱搞关系,怎么杀回后宫卷死那帮小妖精。
结果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就亲自上门了。
皇帝站在门口,目光从她身上扫过,落在那张缺腿的桌子上,落在破洞的窗户上,落在墙角青黑色的霉斑上。
最后,他的目光又回到她脸上。
“你就是苏氏?”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低头的威压。
苏锦鲤攥紧手里的窝头,努力让声音平稳下来:“臣妾……正是。”
皇帝没说话,慢慢走进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锦鲤心尖上。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桌沿。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半块窝头上。
“这是什么?”
苏锦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黑乎乎的东西,又看了看皇帝身上价值千金的暗金锦袍,突然觉得这场面荒诞得有点可笑。
她深吸一口气,把窝头放在桌上,抬起眼睛直视皇帝。
“回皇上,这是臣妾的午饭。”
皇帝挑了一下眉。
他身后跟着的太监总管脸色都变了,拼命给苏锦鲤使眼色,那意思大概是:你怎么敢这么跟皇上说话!
苏锦鲤没理他。
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都被打入冷宫了,再惨还能惨到哪儿去?皇帝总不至于因为她说了一句大实话就砍她头吧?
皇帝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知道自己为何被打入冷宫?”
苏锦鲤一愣。
这个问题,她还真不知道。
穿越过来的时候只有那句“德行有亏”的通知,具体亏在哪儿,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原身的记忆一点都没留给她。
她只能实话实说:“臣妾不知。”
皇帝又挑了一下眉,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
“不知?”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玩味,“阖宫上下都说你善妒成性,*害皇嗣,你自己倒是不知?”
*害皇嗣?
苏锦鲤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罪名可不轻。
她飞快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面上却保持着镇定:“臣妾若真*害了皇嗣,此刻应在刑部大牢,而非冷宫。”
皇帝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什么。
“你倒是不怕。”
苏锦鲤心想我怕什么,反正又不是我干的。
但这话不能说出口。
她垂下眼睛,语气恭敬而平静:“雷霆雨露,莫非天恩。皇上圣明,自会查明真相。臣妾在冷宫等着便是。”
这话说得漂亮,既拍了马屁,又暗示自己是冤枉的,还显得不卑不亢。
苏锦鲤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明日,挪到东偏殿去住。”
苏锦鲤愣住了。
东偏殿?
那是冷宫里最好的屋子,坐北朝南,冬天暖和,夏天凉快,据说只有得势的妃子被打入冷宫才有资格住。
皇帝这是……
她还没反应过来,皇帝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太监总管临走前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既有惊讶,又有打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门又被锁上了。
苏锦鲤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半块黑乎乎的窝头,又看了看门外明**衣角消失的方向,脑子里乱成一团。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他亲自来冷宫,就为了看她一眼?就为了告诉她明天可以搬到好一点的屋子?
不对。
这里面肯定有文章。
苏锦鲤慢慢坐下来,把那半块窝头重新攥在手里,开始回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皇帝问她知不知道为何被打入冷宫。她说不知道。皇帝说了罪名,她说若是真的就不会在冷宫。皇帝说她不怕。她拍了马屁说皇上圣明。
然后皇帝就走了。
临走前,让她搬去东偏殿。
就这么简单?
不对。
苏锦鲤突然想起来,皇帝刚才看她的眼神,不是看一个打入冷宫的废妃该有的眼神。
那眼神里没有厌恶,没有嫌弃,甚至没有冷漠。
反而带着一点审视,一点探究,还有一点……
苏锦鲤形容不出来。
但她有一种感觉,这个皇帝,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正想着,院子里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是那个婆子,拖拖沓沓的,一边走一边念叨:“真是活见鬼了,皇上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门锁哗啦响了一声,婆子推门进来,脸上堆着笑,和中午那副嘴脸判若两人。
“哎哟,娘娘,您怎么还坐在这儿呢?快起来快起来,奴婢帮您收拾收拾,这就搬去东偏殿!”
苏锦鲤看着她那张笑得跟菊花似的脸,心里明镜似的。
这婆子,变脸变得可真快。
她没动,只淡淡道:“不急。明日再说。”
婆子一愣,脸上的笑僵了僵。
苏锦鲤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破洞往外看了一眼。
天快黑了。
冷宫的夜晚,不知道是什么样子。
她转过身,对婆子说:“今晚我就住这儿。明天一早,再搬。”
婆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锦鲤的眼神一扫,又咽了回去。
“是是是,奴婢听娘**。”她陪着笑退出去,门又被锁上了。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锦鲤走到桌前,点亮了那盏不知道多少年没人用过的油灯。
灯光昏暗,照在她脸上,在墙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她坐下来,打开那个蓝布包袱,把《冷宫生存指南》拿出来,翻到第三阶段那一页。
“杀回后宫:待补充。”
她看了那几个字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
“前辈,现在不用你补充了。”她轻声说,“我自己来。”
窗外,夜色渐浓。
冷宫的第一夜,就这样开始了。
而此时的养心殿,皇帝坐在御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奏折,却半天没翻一页。
太监总管李福全小心翼翼地在旁边伺候着,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皇帝忽然开口:“你觉得,她怎么样?”
李福全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在问冷宫那位。
他斟酌着措辞:“回皇上,奴才瞧着,苏娘娘……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皇帝抬眸看他:“哦?”
李福全额头沁出细汗,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奴才记得,苏娘娘从前……是个极温顺的人,说话都不敢大声。可今日瞧着,倒是……倒是……”
“倒是如何?”
“倒是沉稳了许多。”李福全小心翼翼地说,“见了圣驾,不慌不忙的,还能说出‘雷霆雨露莫非天恩’那样的话来。奴才觉着,不像是个善妒成性的。”
皇帝没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奏折。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
“明日,”他说,“你亲自去办,让她搬到东偏殿去。”
李福全连忙应了。
皇帝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养心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放下奏折,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轻声说了一句:
“苏氏……苏锦鲤……”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晃了一下。
冷宫里,苏锦鲤裹着那床破棉被,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看头顶的房梁。
隔壁又传来低低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像夜风一样飘忽。
她翻了个身,把棉被裹得更紧了些。
明天开始,她就要搬到东偏殿去了。
那里有完整的窗户,有不漏风的墙,有不会塌的床,还有可能有一床不那么破的被子。
但那里,也会离那个婆子更近,离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的“贵人”更近。
冷宫,从来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即使有皇帝的“恩典”,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苏锦鲤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活下去。
有尊严地活下去。
然后,杀回去。
她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长,也不知道前面有多少坑在等着她。
但她知道,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把清冷的光洒在破败的院子里。
东墙角的空地上,野草在夜风中摇晃。
西墙根的破棚子里,不知什么时候住进了一只野猫,正蜷在角落里打盹。
冷宫的第一个夜晚,就这样过去了。
而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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