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枝覆玉京

琼枝覆玉京

月浸陈檐 著 古代言情 2026-05-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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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辞,翠微 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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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琼枝覆玉京》,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辞翠微,作者“月浸陈檐”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一道圣旨,两处思量------------------------------------------,秋。,到午时也没有停的意思。沈清辞跪在沈国公府的正堂里,膝盖下的青石板冰凉刺骨,雨水顺着她的裙裾渗进去,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像一根针,一个字一个字地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国公嫡长女清辞,温婉端淑,才情兼备,深得朕心,即日册为贵妃,赐居瑶华宫,择吉日入宫。钦此。”,额头触...

精彩试读

一道圣旨,两处思量------------------------------------------,秋。,到午时也没有停的意思。沈清辞跪在沈国公府的正堂里,膝盖下的青石板冰凉刺骨,雨水顺着她的裙裾渗进去,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渍。,像一根针,一个字一个字地扎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国公嫡长女清辞,温婉端淑,才情兼备,深得朕心,即日册为贵妃,赐居瑶华宫,择吉日入宫。钦此。”,额头触到冰冷的石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臣女领旨谢恩。”,压低了声音说:“沈大小姐,哦不,贵妃娘娘,恭喜恭喜。圣上对您可是十分上心,特意吩咐了内务府,瑶华宫的一应陈设都按最好的置办。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啊。”,指尖触碰到那**的绸缎,仿佛触到了一把冰冷的刀。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有劳陈公公,代臣女谢圣上隆恩。”,正堂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潭死水。,脸色铁青,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女儿手中的圣旨,仿佛要把它烧出一个洞来。他今年四十五岁,常年在北境领军,皮肤被风沙磨砺得粗糙黝黑,眉宇间自有一股杀伐决断的威压。可此刻,那股威压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爹。”沈清辞轻声唤了一句。,茶盏跳起来又落回去,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欺人太甚!萧衍小儿,我沈家三代为他大梁镇守北境,他竟使出这等下作手段!老爷!”沈夫人王氏急忙上前捂住丈夫的嘴,眼眶已经红了,“隔墙有耳,您这是要害死清儿吗?”,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想骂,想摔东西,想冲到金銮殿上和那个年轻的皇帝当面对质。可是他没有。他不是二十年前那个血性方刚的少年将军了,他是沈家的家主,是三十万沈家军的统帅。他的一举一动,关乎着全族上下的性命。,走到父亲面前,蹲下身,握住他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疤的手。那双粗糙的大手在微微发抖。“爹,您听我说。”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小时候撒娇时那样,“这道圣旨,咱们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您若是抗旨,正好给了圣上治罪的由头。到那时候,沈家就真的没有退路了。退路?”沈崇远苦笑一声,“我沈崇远一生戎马,从不给自己留退路。可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让我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沈清辞笑了。她笑起来很好看,眉眼弯弯的,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像春天里开得最早的那朵杏花。可此刻这朵杏花带着一股让人心酸的倔强。
“爹,谁说那是火坑?瑶华宫可是皇宫里最好的宫殿之一,多少世家小姐挤破头都进不去呢。”她故意说得轻快,“再说了,女儿入宫为妃,沈家就是皇亲国戚,圣上就算想动沈家,也得掂量掂量。这是好事。”
沈崇远看着女儿故作轻松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再说什么。他闭上了眼睛,眼角有浑浊的液体渗出来。
沈夫人已经忍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将女儿搂在怀里,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清儿……你从小就懂事……可这件事……你让娘怎么舍得……”
沈清辞趴在母亲肩头,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孩子。她没有哭,眼睛干干的,只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里,多了一些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入宫的日子定在三日后。
这三天里,沈府上下忙得脚不沾地。绣娘赶制宫装,丫鬟收拾嫁妆,管事清点陪嫁的丫鬟仆妇。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挂着笑,嘴里都说着“恭喜恭喜”,可那笑声和贺词底下,藏着的是一层薄薄的、随时会碎裂的哀伤。
沈清辞反倒是最清闲的那个。她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出那些压箱底的医书,一本本地整理。沈夫人推门进来时,看见女儿盘腿坐在窗边,膝头摊着一本《本草纲目》,旁边还摞着厚厚一沓手抄的药方。
“清儿,带这些做什么?”沈夫人蹙眉,“宫里什么都有,太医院的名医要多少有多少。”
沈清辞头也没抬,仔细地给一张旧药方重新誊抄:“宫里的东西是宫里的,这些是我自己这些年攒的。万一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沈夫人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来。她走过去,在女儿身边坐下,伸手替她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沈清辞的发丝又细又软,像上好的蚕丝,在指间滑过。
“你爹昨晚一宿没睡。”沈夫人忽然说。
沈清辞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你的画像看了半宿。”沈夫人的声音有些哽咽,“那是你及笄那年请画师画的,他说画得像,就挂在书房里,谁都不让动。”
沈清辞垂下眼睛,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她知道那幅画。画上的她十五岁,穿着鹅**的裙子,手里拿着一枝杏花,笑得无忧无虑。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觉得自己还小,还可以任性。
“娘,您帮我给爹带句话。”她放下笔,认真地看着母亲。
“什么话?”
“就说……”沈清辞想了想,轻轻笑了一下,“就说女儿入宫之后,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会让自己受委屈。让爹在北境好好的,他若有事,女儿在宫里就真的没有靠山了。”
沈夫人怔了一下,随即破涕为笑,抬手轻轻打了女儿一下:“你这个孩子,说的什么浑话。”
沈清辞没有笑。她低下头,继续誊抄药方,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娘,您放心。女儿不会给沈家丢人的。”
入宫那天,天还没亮沈清辞就被丫鬟们从被窝里拉了出来。沐浴、**、梳头、上妆,一套流程走下来,足足用了两个时辰。
铜镜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镜中的人穿着大红色的贵妃礼服,金线绣成的凤凰在衣摆上展翅欲飞,头上戴着赤金衔珠步摇,耳坠上是成色极好的红宝石。妆容精致而端庄,眉如远山,唇若樱桃,整个人像从年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大小姐真好看。”贴身丫鬟翠微红着眼眶说。
沈清辞对着镜子看了看,伸手把那支步摇正了正,淡淡地说:“叫娘娘。”
翠微一愣,眼泪掉了下来,声音颤抖着改口:“是,娘娘。”
沈国公府门口,八抬大轿已经等候多时。沈崇远站在台阶上,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战袍,像一尊石像般一动不动。沈夫人站在他身旁,手帕攥得皱巴巴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沈清辞被翠微搀着走出大门,晨风拂过她的面颊,吹起红盖头的一角。她看见了父亲,看见了他通红的眼眶和紧握成拳的双手。
“爹。”她停住脚步,隔着盖头轻声说。
沈崇远张了张嘴,想说很多话,最后只挤出一句:“好好活着。”
沈清辞轻轻点了点头,弯腰钻进了轿子。
轿帘放下的那一刻,她听见母亲终于哭出了声,那哭声被晨风吹散,像一根根**进她的心里。她没有掀开帘子回头,只是把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宫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古老的判决。
从此,她不再是沈家的大小姐,而是皇帝萧衍的贵妃。
瑶华宫确实漂亮。三进的院落,正殿面阔五间,东西配殿各三间,庭院里种满了西府海棠,虽已过了花期,但枝叶繁茂,绿意盎然。殿内的陈设更是极尽奢华,紫檀木的家具,苏绣的屏风,汝窑的茶具,连床帐都是上好的云锦。
“圣上对娘娘可真是上心。”翠微一边收拾行李一边感叹,“这瑶华宫是东西六宫里头最大的一座,以前一直空着,说是要留给最喜欢的妃子住呢。”
沈清辞在窗边的软榻上坐下,推开雕花的木窗,看着庭院里的海棠树发呆。秋风穿堂而过,带着一股凉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翠微,”她忽然开口,“把那些医书拿出来,放在东暖阁的书架上。”
翠微愣了一下:“娘娘,今儿可是您入宫第一天,晚上圣上说不定会来。您不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沈清辞看了她一眼,目光平淡如水,“他来与不来,与我何干。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翠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乖乖地去收拾那些医书了。
沈清辞说得轻巧,可第一天的等待还是比她想象的要漫长得多。
从早晨等到中午,从中午等到傍晚,再从傍晚等到夜深。瑶华宫的大门一直敞开着,门前的长明灯亮了一整夜,可始终没有传来皇帝驾临的通报。
翠微在门口张望了无数次,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最后她忍不住抱怨起来:“圣上这是什么意思?娘娘才入宫第一天,他连面都不露一下,这不是让后宫那些人看笑话吗?”
沈清辞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本《伤寒杂病论》,翻过一页,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第一天不来和第十天不来,有什么区别?左右不过是不想来罢了。”
翠微气得直跺脚:“可是娘娘——”
翠微。”沈清辞抬头看她,烛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像两簇安静的火苗,“去给我倒杯茶。”
翠微憋着一肚子气去了。
沈清辞低下头,目光落在书页上,却没有在看书。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的边缘,脑海里浮现的是父亲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战袍,和母亲哭红的眼眶。
萧衍,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皇帝?
她想起关于这个年轻皇帝的种种传闻。他二十岁**,在先帝的一众皇子中排行第七,母妃出身低微,本是最不可能继位的那个。可三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夺嫡之争中,他凭借雷霆手段逐一击败了所有对手,踏着兄弟们的鲜血坐上了那把龙椅。
有人说他冷酷无情,有人说他城府极深,有人说他心狠手辣。但没有人说他昏庸。
这样一个皇帝,把她召进宫来,绝不会是因为喜欢她。她不过是一枚棋子,一颗用来制衡沈家的人质。
既然是人质,就该有人质的觉悟。不争不抢,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待在这座金丝笼里,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沈清辞这样想着,放下书,吹灭了灯。
入宫第一夜,她睡得比想象中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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