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食录

锦食录

爱写短篇的泵妹 著 古代言情 2026-05-27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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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刘大柱 主角
fanqie 来源
苏锦刘大柱是《锦食录》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爱写短篇的泵妹”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魂穿弃妇------------------------------------------。,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全是血腥味。她试图睁开眼睛,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只隐约看到头顶是黑乎乎的房梁,有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最后记得的是无菌操作台的灯光,和手里那杯还没来得及喝完的咖啡。就算猝死,也该躺在医院走廊,怎么可能是这么个鬼地方?“娘……娘……”,带着哭腔。,借着破屋顶漏下来的月...

精彩试读

魂穿弃妇------------------------------------------。,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全是血腥味。她试图睁开眼睛,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只隐约看到头顶是黑乎乎的房梁,有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最后记得的是无菌操作台的灯光,和手里那杯还没来得及喝完的咖啡。就算猝死,也该躺在医院走廊,怎么可能是这么个鬼地方?“娘……娘……”,带着哭腔。,借着破屋顶漏下来的月光,看到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是个男孩,四五岁的样子,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正眼巴巴地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娘,团子饿……”——,这一次伴随着海量的记忆碎片,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她的脑海。,二十二岁,嫁给邻村刘家做续弦,过门一年无所出,被夫家以“无子”为由休弃。净身出户。所谓的“儿子”是**亡妻留下的孩子,叫团子,她过门时这孩子才两岁多,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四岁,结果被休时那家人连孩子都不要了,直接塞给她说“一并带走”。,薄田两亩。三只下蛋的鸡。米缸里还剩一把糙米,不够煮一碗粥。。。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食品工程学硕士,国内顶尖餐饮集团的研发总监,刚刚拿下行业最高奖项的年轻专家,穿越了。穿越到一个被休弃的古代农妇身上,还附带一个饿得嗷嗷叫的四岁拖油瓶。“操。”她忍不住骂了一句。
“娘?”团子被她的反应吓到了,眼泪终于掉下来,“娘你别死,团子再也不喊饿了……”
苏锦深吸一口气。
她花了三秒钟接受了这个事实。不是因为她豁达,是因为她知道,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她后脑勺的伤告诉她自己,原身可能就是因为绝望之下撞了墙,才给了她穿越的机会。如果她也跟着崩溃,那原身就白死了。
“不哭了。”她抬起手,**摸团子的脸,才发现自己的手瘦得像鸡爪子,指甲缝里全是泥,“娘没事。就是……有点晕。”
团子抽抽噎噎地点头,用脏兮兮的袖子擦眼泪。
苏锦撑着坐起来。
这是一间破庙。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破庙。断壁残垣,屋顶漏了几个大洞,月光照进来正好打在她们娘俩身上。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就是她们的“床”。不远处有一尊泥塑的神像,半边脸都塌了,在月光下看起来格外瘆人。
记忆里,原身被休后无处可去,娘家人早就不在了,只能带着孩子在这间废弃的山神庙里落脚。今天去夫家讨要当初陪嫁的一床棉被,被**刘大柱推了一把,后脑勺撞在门框上,一路跌跌撞撞走回来,夜里就没了气息。
刘大柱。”苏锦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菜单。
团子怯怯地拉住她的衣角:“娘,你是不是又疼了?”
“不疼。”苏锦低头看他,“团子,娘问你,今天吃东西了吗?”
团子摇头。
“昨天呢?”
团子想了想,小声说:“王奶奶给了一碗糊糊。”
王奶奶。记忆里有这个人,是山神庙附近村子里的寡妇,大家都叫她王婆子,心善,原身带着孩子落脚后,她偶尔会接济一点吃的。
苏锦又看了看这间破庙。
墙角堆着几个破碗,一个豁了口的瓦罐,旁边是三只鸡,挤在一起睡觉。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米,没有面,连水缸都是空的。
她闭上眼睛,再次深吸一口气。
活下去。先活下去再说。
“团子,你在这等着,娘出去找点吃的。”
团子立刻紧张起来:“娘你别走!外面有狼!”
“这附近没有狼。”苏锦根据记忆判断,这里虽然偏僻,但离村子不远,真有狼早就被村民打光了。她摸摸团子的头,“娘不走远,就在庙门口。你饿不饿?”
团子诚实地点头。
“那娘去找吃的。”苏锦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栽倒,扶住墙才站稳。
团子想跟上来,被她用眼神制止了。这孩子听话,缩回干草堆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眼巴巴地看着她。
苏锦走出破庙。
外面是荒山野岭,月光下能看到远处村庄的零星灯火。她看了看四周,凭着原身的记忆,往山坡下走了几步。然后她停住了。
风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她动了动鼻子,循着味道走过去。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月光下能看到一簇簇野草,混在乱石堆里。苏锦蹲下来,拨开杂草,然后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野葱。
竟然是野葱。这东西在现代菜市场不值钱,但在古代,在调味料匮乏的古代,一把野葱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能把没滋没味的野菜汤,变成鲜掉眉毛的美味。
她继续往前找,又在旁边的乱石缝里发现了几株紫苏。
紫苏。去腥提鲜的神器。古代人不是不知道紫苏能吃,但很少有人像现代人这样,把它当成日常调味品来用。在大多数古人眼里,这就是一味药材,或者干脆是没用的杂草。
苏锦跪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拔。
手被草叶划破了也不管,指甲里全是泥也不管。她拔了满满一抱野葱和紫苏,抱回破庙。
团子看到她的样子,愣住了:“娘,你拔草干啥?”
“这不是草。”苏锦难得露出一点笑意,“这是咱们的命。”
她把野葱和紫苏放在一边,又看了看墙角那三只鸡。鸡在睡觉,被她惊醒,咕咕叫着**。苏锦看了看它们**底下——没有蛋。也是,这年头人都吃不饱,鸡哪来的粮下蛋。
她想了想,从三只鸡里挑了一只看起来最瘦弱的,一把抓住。
鸡惨叫起来,团子吓得捂住嘴。
“别怕。”苏锦说,“这只鸡不下蛋,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她提着鸡走出破庙,在月光下利落地拧断了鸡的脖子。原身是农妇,会杀鸡。她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动作虽然生疏,但勉强做下来了。
然后是拔毛、开膛。没有热水,只能生拔,拔得她满手是血。但她一声没吭。
鸡的内脏她没扔,洗干净了和鸡肉一起剁成块。又从破碗里找到原身仅存的那一小把糙米,约莫二三十粒,数了数,全倒进瓦罐里。
接下来是水。
她记得破庙后面有一条小溪,原身在那里洗过衣服。她端着瓦罐摸黑过去,深一脚浅一脚,好几次差点摔跤。灌满水回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团子缩在干草堆里,已经快睡着了,听到动静又惊醒。
苏锦没说话,在破庙中间用石头垒了个简易灶台。原身有火折子,还有一小捆柴火,都是平时捡的。她点了火,把瓦罐架上去,开始煮。
水开了。糙米在翻滚,鸡肉的香味慢慢飘出来。她把洗干净的野葱切段,紫苏叶撕碎,在鸡汤快好的时候撒进去。
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鸡汤香。野葱的辛香和紫苏的清凉感,完美地中和了鸡肉的腥气,把鲜味提升了好几个层次。苏锦自己都愣了一下——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这是现代厨房里才会有的复合型香气,在古代,在这个调味料匮乏的年代,这锅汤足以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团子已经坐起来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瓦罐,喉结上下滚动。
“再等一会儿。”苏锦说,“让米再烂一点。”
团子拼命点头。
又过了一会儿,苏锦用破碗盛了一碗汤,先递给团子:“慢点喝,烫。”
团子接过碗,吹了两下,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瞪大了。
“娘!”他喊起来,“好喝!太好喝了!”
苏锦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自己也盛了一碗。汤入口的瞬间,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点。
好喝。真的很好喝。哪怕没有盐(她才发现自己忘了找王婆子借盐),野葱和紫苏的香气也足以支撑起这锅汤的鲜味。再加上那几十粒糙米煮出的米香,和鸡肉本身的油脂香——这一锅放在现代,至少能卖八十块钱。
她喝着汤,忽然觉得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惨。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能活下去了。
只要脑子里的知识还在,只要还能分辨出这些被古人忽视的调味植物,她就不会**。哪怕没有系统,没有金手指,没有贵人相助,她也能靠自己,一步步活下去。
“娘。”团子喝完一碗,又眼巴巴地看着瓦罐,“还能再喝一碗吗?”
“能。”苏锦给他又盛了一碗,“喝完水,明天娘想办法找盐去。”
团子抱着碗,忽然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她:“娘,你今天不一样了。”
苏锦心里一紧:“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总是哭。”团子说,“今天你没哭。你杀鸡了,还煮了好喝的汤。”
苏锦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摸摸他的头:“因为娘想明白了,哭没有用。以后都不哭了。”
团子点点头,又埋头喝汤。
喝完第二碗,小家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蜷在干草堆里,很快就睡着了。睡着的时候嘴角还带着笑,大概是梦到了好喝的汤。
苏锦把剩下的汤倒出来,留着明天早上热一热再喝。她把瓦罐洗干净,又把野葱和紫苏整理好,用草绳捆起来挂在墙上。三只鸡少了一只,剩下的两只挤在一起,咕咕叫着,像是在**同伴的失踪。
她重新躺回干草堆里,看着破屋顶漏下来的月光。
后脑勺还在疼,手上被草叶划破的口子还在渗血,浑身酸疼得像散了架。但她的脑子却很清醒。
刘大柱。她默念着这个名字。原身就是被他推死的。这个仇她记下了,但不是现在报。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活下去,让团子吃饱饭,攒点钱,离开这间破庙。等站稳了脚跟,再慢慢想办法。刘大柱那种人,迟早会有落到她手里的一天。
月光慢慢移动,从她脸上移到墙角的野葱上。
苏锦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这个时代的人,真的不知道野葱能提鲜吗?还是知道了也不在意?又或者,是因为产量太低,不值得专门种植?
不管怎样,这是她的机会。
在这个没有味精、没有鸡精、调味料匮乏的年代,她对调味品的认知,对食材的理解,对烹饪原理的掌握,就是最大的本钱。
她慢慢闭上眼睛。
睡吧。明天去找王婆子借点盐,再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换钱的东西。卤蛋?凉茶?还是……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鸡叫。
天快亮了。
破庙外,天色微明。
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中年妇人挎着篮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神庙走。她手里拎着半袋子糙米,嘴里嘀咕着:“作孽哟,那苏娘子被休了还挨了打,也不知还活着没……”
王婆子走到庙门口,刚要喊,忽然闻到一股香气。
她愣住了。
什么味道这么香?像**汤,又不香,比她这辈子喝过的所有鸡汤都香。
她推开门,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破庙中央,一个年轻女子正蹲在灶台前,用树枝拨弄着柴火。瓦罐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气就是从那里飘出来的。墙角干草堆上,团子睡得正香,小脸红扑扑的。
年轻女子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清秀的脸,虽然憔悴,虽然瘦削,但眼神清亮得吓人。和前两天那个绝望得撞墙的弃妇,判若两人。
王婆子手里的糙米袋子差点掉在地上。
苏锦看着她,站起身,露出一个笑:“王婶来了?正好,汤还有剩的,您喝一碗暖暖身子。”
王婆子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苏……苏娘子,你还活着啊?”
“活着呢。”苏锦舀了一碗汤递过去,“活得挺好。”
王婆子接过碗,尝了一口。
然后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苏锦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
“这……这是啥汤?”
“鸡汤。”苏锦淡淡地说,“加了点野草。”
王婆子低头看着碗里漂浮的绿色叶子,又看看苏锦清亮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被休弃的小媳妇,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
苏锦端起自己那碗汤,慢慢喝着,目光落在庙门外渐亮的天色上。
活下去。她想。然后,活出个人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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