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车祸，肇事者跑了，医药费没着落。我到处借钱，所有亲戚都关了门。
只有赵强，把自己暑假打工攒的两万块全塞给我：
"念禾，先治病，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我妈最后还是没救过来。
临走前抓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信错了一个男人，千万别再走她的老路。
可赵强不一样，我这么告诉自己。
他陪我度过了最黑暗的日子。
他说等还完债就带我去看海。
他说他这辈子就认定我一个人。
我一直信。
信到今天晚上，信了整整十年。
想给他打个电话问清楚，拨出去，直接被挂断。
再拨，还是挂。
打了七八遍，终于接通了。
传来的是林婉娇滴滴的声音：
"谁呀？这个号码怎么一直打？强哥，是不是你同事？"
赵强的声音从话筒那头飘过来：
"推销的，拉黑就行了。"
电话断了。
出租屋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楼上水管漏水滴答响的声音。
我把手机放下，发现手指已经攥到发白。
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短视频推送。
是林婉的账号。
我像是存心折磨自己似的点进去，一条一条地翻。
上个月赵强骗我说工地加班三天，实际上是带林婉去了海边度假。
酒店的浴袍上印着五星标志，一晚上的房费我要卖半个月卤味。
再往前翻，赵强生日那天，两个人去了城里最贵的日料店。
视频里他给林婉夹菜，笑得眼睛弯起来。
"婉婉想要什么，强哥都给你办到。"
那天是赵强的生日。
我在出租屋里从中午等到凌晨，他说工地有急事走不开。
我等了一整天，熬了一锅他最爱喝的排骨汤。
那锅汤放凉了，我热了三次。最后倒掉的时候汤底都煮干了。
视频里灯光昏黄，赵强搂着林婉的腰，笑容我十年来都没见过那么松弛。
我删掉了浏览记录，把手机扣在桌上。
4 婆婆的算计
等了半夜，赵强终于推门回来。
带着一身烟味和陌生的香水味。
我坐在床边上，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桌面：
"林婉那边，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赵强脱外套的手顿了一下，迅速恢复如常：
"谁跟你说的？"
"今天晚上她来我摊上买东西。你当着我的面搂她。"
他转过来看我，那个眼神我很熟悉。每次我问他钱的事他就是这个表情。
"念禾，你听我解释。婉婉是我单位领导的亲戚，我要是不维护好关系，提拔的事就黄了。"
"什么***？你不是在工地搬砖？"
沉默。
长久的沉默之后，赵强在我对面坐下来。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三年前我就考上***了。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提拔需要走关系，我手里的钱不够。"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呢？那两百万呢？"
"一开始是真的。后来还清了，剩下的钱我拿去走关系了。"
他看着我，语气竟然像在安慰：
"念禾，都是为了咱们以后。等我升上去，你就不用再摆摊了。"
"那她呢？"
"她是局长的外甥女。你和她我都不能放。"
"念禾，你先做我的地下老婆，最多两年。等我坐稳了位子，一切都好说。"
冷意从脚底蹿上来，我整个人抖成一片。
想说话，眼泪先掉了下来。
"赵强，我陪你吃了十年的苦。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我最好的十年全熬在那个卤肉锅前面了。你告诉我，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
赵强的眉头皱起来。
"你先别激动。南边那套拆迁房快下来了，到时候写你名字。"
"如果我说不行呢？"
"如果我说，我们离婚？"
赵强盯着我看了两秒，轻轻笑了。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念禾，你仔细想想。你除了一手卤味手艺还有什么？**留给你一**债，你连高中都没上完。离了我你去哪？"
"而且我的提拔报告里婚姻状况写的是未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这个。"
我低头一看，血往脑门上涌。
那是一份单身证明。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赵强未婚。
我们领证的那个民政局，记录被改过了。
"你伪造了档案？"
"不用那么难听。就是找人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