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腰，开始去够鞋柜上的包。
她要拿钱。
我拦住她。
"奶奶，不用你给。我来。"
我转了两万块给***。
收到钱，张兰的脸立刻舒展开了。
***也终于露出一个笑脸："这才对嘛，一家人，账算清了就没矛盾了。"
我没接话。
我只是看了一眼奶奶。
她站在玄关，佝偻着背，像一棵被风吹弯的老树。
这两万块，不是看护费。
是我记下的第一笔账。
收到钱，张兰当场就给家政公司打了电话。
"来两个人，我家客房住了个乡下老**半个月，到处都是细菌，给我做个全面消毒。"
"床单被套全扔了，窗帘也拆了洗一遍。"
两个穿蓝色工装的保洁阿姨到了以后，张兰带着她们进了客房，指着奶奶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
"这些全扔掉。"
保洁阿姨看了一眼："大姐，这些床单挺干净的，看着是新洗过的。"
张兰皱了皱眉："干不干净我心里没数？叫你扔你就扔。"
保洁阿姨不说话了，把被套床单全部团成一团，塞进黑色垃圾袋。
奶奶站在客房门口，手扶着门框，看着那两个阿姨把她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扔进垃圾袋。
她的手指关节泛白。
那条被套是她从老家带来的，洗了很多年，棉布都洗得发软了，但没有一个破洞。
她想开口说什么，最终只是把脸转过去，看着走廊的白墙。
***从卧室里走出来，经过客房门口，往里瞥了一眼：
"厨房那些锅碗瓢盆也全换了吧，用了半个月，我看着膈应。"
张兰连连点头："对对对，还有厨房，老**天天在里面做饭，油烟味都不一样，全部扔掉换新的。"
奶奶在厨房里用了半个月的锅，是她每天洗三遍，锅底铮亮。
灶台是她每顿饭做完都会擦两次，抹布拧干，灶台上连一滴水渍都没有。
全都扔了。
连带她放在阳台角落里的那双布鞋，她怕弄脏地板，每次进屋都换上的那双收纳的布鞋，也被保洁阿姨一起收进了垃圾袋。
3 奶奶你信我
我站在旁边，一个字没说。
不是不想说。
是不值得。
跟他们吵一百句，不如让他们疼一次。
消毒做了两个小时。
张兰全程站在一旁指挥，仿佛她家经历了一场瘟疫。
结束后，她打开所有窗户通风，对保洁阿姨说：
"再多喷点空气净化的东西，我鼻子灵，总觉得还有股味儿。"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就一个旧帆布包，拎在手里轻得很。
来的时候，包里装着给我儿子织的毛衣、一罐自己晒的干菜、几双给我做的布鞋。
走的时候，包还是那个包，干菜分装在厨房的罐子里了，毛衣穿在我儿子身上了，布鞋她又装回了包里，怕被当成垃圾扔掉。
我送奶奶去**站。
路上，奶奶一直沉默。
快到站了，她突然开口：
"念念，奶奶对不起你。"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奶奶，你不欠任何人。"
"奶奶要是不来，你就不用花这两万块，也不用跟他们闹不愉快。"
我停好车，转过身看着她。
她坐在副驾驶上，头发花白，颧骨突出，衣服领口太大了，露出锁骨下面一片青紫，那是术后打点滴**留下的痕迹。
这个女人，一个人把我从小拉扯大，供我读完大学，从来没向我要过一分钱。
我爸妈走得早，是奶奶把我带到八岁，才被城里的姑姑接走。
可那八年，是我这辈子过得最踏实的日子。
我俯过身，帮奶奶把安全带解开，轻声说：
"奶奶，你回去好好养着。什么都不用想。"
"你信我，不会让你白受这些委屈。"
奶奶看着我，干裂的嘴唇颤了颤，最终点了点头。
4 清静日子过天少天
目送她过了安检，我在车里坐了十分钟。
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存在通讯录里很久没打过的号码。
对方接得很快。
"帮我查一个人，***。我要他这两年所有的开支明细和资金流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明白了。需要多久出结果？"
"三天。"
挂了电话，我发动车子，回了家。
张兰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是她在家里沙发上翘着脚敷面膜的**，配文写着：
"家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