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于清静了，生活还是要精致。"
我给她点了个赞。
清静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好好享受吧。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张兰站在卧室门口，穿着丝绸睡衣，伸手指了指客厅方向：
"苏念，我出去玩了半个月，回来冰箱里空的，你去买菜。"
"我要吃清蒸鲈鱼、红烧排骨、再来一个虫草花炖鸡汤。"
"买完回来先把屋子拖一遍，我昨晚总觉得地上不够干净。"
我刚要开口，她又补了一句：
"对了，我行李箱里那些衣服，全是这半个月在外面穿过的，你拿出来手洗。丝绸料子不能机洗，你小心点，搓坏了你赔不起。"
我看了她一眼。
"建国呢？"
"你管他干什么，他昨晚忙到很晚，在书房睡的，别吵他。"
张兰说完，扭头进了主卧。
对，她占了主卧。
昨天她回来之后，二话没说，行李箱往主卧一推，把我和孩子的东西全挪到了次卧。
***一句话没吭。
我也没吭。
我抱着儿子去了次卧，那个刚被消过毒的、被说有"味儿"的次卧。
床上铺着全新的床单。
***气息，一丝都没有了。
我出门买了菜，回来做了三菜一汤。
张兰坐在餐桌前，夹了一筷子鱼肉，皱了皱眉：
"太咸了。***教你做的饭？怪不得这水平。"
***这时候才从书房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坐下来吃了两口排骨：
"凑合吃吧，妈，回头我带你去外面吃好的。"
张兰白了我一眼："你看看人家刘姐家的儿媳妇，烧得一手好菜，你再看看你。"
我没接话，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突然开口：
"对了，跟你说个事。上次你转的那两万块，我跟我妈商量了一下，那块宅基地虽然你出了钱，但地是***名下的。我们打算过两天让村里的亲戚去量一下地，看看值多少钱。"
我放下筷子："什么意思？"
张兰抢着说："就是看看那块地到底多大，值不值两万。万一值个五万八万的，你这两万块就买亏了嘛。"
她嘴角压着一丝笑意，那种算计得逞的笑。
我听懂了。
两万块根本不是他们的目的。
宅基地才是。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两万块看护费。
他们要的是那块地。
***老家在城郊的村子，这两年周围开了好几条路，地价一直在涨。
奶奶家的宅基地，是村里位置最好的一块，紧挨着新修的公路。
他们嘴上说"看看值多少钱"，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一清二楚。
我看了***一眼。
他正闷头扒饭，像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行啊，你们看吧。"
我端起碗，继续吃饭。
5 牌桌上的羞辱
***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
张兰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一家人嘛，有好事当然一起商量。"
吃完饭，我收了碗筷，把张兰那一箱子脏衣服翻出来，一件一件地手洗。
洗到一件真丝衬衫的时候，口袋里掉出一张小票。
是一家高档餐厅的消费记录。
日期是半个月前，奶奶做手术那天。
消费金额三千八。
用餐人数，两位。
张兰出去旅游，不是自己去的。
***那天说公司忙，走不开，不能陪奶奶做手术。
我把小票叠好，放进自己口袋。
洗完衣服，晾好。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来自我存在通讯录里备注为"老同学"的人。
"你要的东西，提前出了。比你想的更有意思。"
我看完，锁了屏，没回复。
把手擦干，去次卧抱起刚睡醒的儿子。
窗外的太阳很好，我抱着孩子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小区里遛狗的老人。
有意思。
***，你比我以为的，更不干净。
周六，张兰约了她的几个老姐妹来家里打牌。
一早就指挥我切水果、泡茶、摆零食。
"碗要用那套白瓷的，杯子也换那套新的。上次***在的时候用的那些杯子，都扔了吧？扔了就算了，去柜子里拿新的。"
上午十点，四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鱼贯而入。
张兰笑得合不拢嘴，挽着其中一个烫着**浪的女人，声音拔高了八度：
"来来来，刘姐，快坐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