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桌，和那些他不知道的事------------------------------------------。“明天见。李雨倩。”，直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变黑。？，绝对没有李雨倩这个人。，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做自我介绍的样子，整个年级传了三天。，高一第一天，她给他发短信。，她怎么知道他的手机号？“怎么了？”。，发现年级主任已经讲完话，周围同学陆陆续续站起来准备散场。。“没什么。一条垃圾消息。”。
刘天雪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你是住校的嘛？”刘天雪随口问道。
“不是，我走读。”
“那挺好啊，可以天天回家。”她的语气里有一点不太明显的羡慕。
李萧想起她，她是住宿生，家在本市但离学校远。
上一世，她每周日下午回校，周五晚上回家，中间五天都待在学校。
“你宿舍分好了吗？”他问。
“分好了，四人间。”刘天雪说着，走到走廊上的时候停了一下，“我先回宿舍收拾东西。明天见。”
说完，她往楼梯口走去，马尾在背后轻轻晃着。
李萧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一世开学第一周，好像出过什么事。
具体是什么他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一天早自习，刘天雪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当时他看见了，但什么都没问。
因为他觉得不关自己的事。
现在想起来，那种“不关我事”的态度，让他觉得恶心。
李萧妈果然在校门口等着。
八月底的下午五点，太阳还没落，光线从树叶缝里漏下来，洒在学校门口的柏油路上，一块一块的金色。
“小萧！这边！”
**站在路对面的一辆银灰色凯美瑞旁边，冲他招手。
李萧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里开着空调，凉飕飕的。
“怎么样？新同学都见过了？老师怎么样？”**发动车子，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
“还行。挺好的。”李萧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街景。
2012年的城市，和后来不太一样。路边还有很多小商店，招牌是手写的大字，配色五彩斑斓。
没有共享单车，没有人低头刷短视频。
“爸呢？”
“**今天公司有会，晚上回来吃饭。
他说给你庆祝开学，定了你爱吃的那家，就那个城西的红烧排骨。”
李萧愣了一下。
城西的红烧排骨。他最爱吃的。
上一世，**也定了这顿饭。但那天他因为报到时看到同学都“看起来很厉害”而心情低落，全程闷头吃饭，一句话也没说。
**以为他不高兴，后来还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学校，要不咱们换一个也行”。
想到这里，李萧觉得喉咙有点堵。
“妈。”
“嗯？”
“今天辛苦你跟我跑一天了。”他说。
车子明显顿了一下。
**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点意外，然后笑了:“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说这些了。”
李萧没解释，只是也笑了一下。
窗外的街景继续后退。他想起刚才刘天雪那句“可以天天回家”，想起她语气里那一点羡慕。
有家可回，有人等你吃饭。
这些他上一世觉得理所当然的东西，其实有多珍贵。
晚上六点半，李萧和**妈坐在餐桌前。
红烧排骨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他爱吃的蒜蓉菜心和一碟拍黄瓜。
**开了瓶啤酒，给**也倒了一杯。
“来，祝我们小萧高中顺利。”
**举起杯子。李萧端起橙汁，和他碰了一下。
玻璃杯碰撞的声音，清脆。
“小萧。”**放下杯子，难得正经起来，“爸爸跟你说几句。”
李萧坐直了身子。
“我知道，你初中最后一年考得不如意，自己心里可能有点疙瘩。但是呢”**顿了顿，“在爸爸眼里，你一直都很好。高中三年，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该学学，该玩玩。不管三年后考成什么样，我和**都支持你。”
上一世，**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那时的他，把这句话理解成了“反正你也就这样了”。于是更加自暴自弃。
现在他听懂了。
这不是放弃，是信任。
“谢谢爸。”他说，声音有点涩，“我会好好学的。”
**明显意外了一下，和**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笑着又举起杯子:“行，那爸就看你的了。”
这顿饭，吃得很慢。
李萧夹了三次红烧排骨，添了一碗饭，还主动收拾了碗筷。
**妈坐在客厅看电视，但两个人的目光时不时瞟过来，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高兴。
像是在确认自己，儿子今天是不是哪里不一样了。
晚上九点。
李萧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吊扇发呆。
明天是正式开学第一天。班主任会发课本，会排座位，会安排军训。
刘天雪会坐在他右边，王宇在隔壁班。
还有李雨倩。
那条短信还在他手机里躺着。
“明天见。”
明天，到底会发生怎么样？
他翻了个身，打开手机通讯录。存的名字不多，大多是初中同学。
他翻了一遍，没有李雨倩。
上一世他也没存过她的号码，所以根本无从验证这个号码是不是真的。
算了。明天就知道了。
他正要放下手机，屏幕又亮了。
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刘天雪。
这么晚了，她发短信干嘛？
他点开。
“李萧，你是不是认识我？”
李萧愣住了。
认识？
他犹豫了几秒，打字回复:“我们不是一个班的吗？今天刚认识。”
过了大概一分钟，刘天雪回过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今天你看我的眼神，好像很久以前就认识我一样。”
李萧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
因为他确实认识她，但在上一世。
可这句话，他不能说。
想了半天，他只回了四个字:
“可能因为缘分。”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了很久。过了大概三分钟，刘天雪回了一条。
这次不是文字。
是一个表情符号^_^
那个年代的手机，发不了emoji，只能发这种用标点拼出来的笑脸。
李萧盯着那个笑脸看了很久。
窗外蝉鸣渐渐弱了。
他想起刘天雪嘴角边上那个很浅很浅的梨涡，想起上一世早自习她红着眼眶而他什么都没问。
这一次，他问了。
他打字:“你咋了？”
发送。
等了很久。
没有回复。
李萧握着手机，在天花板上那台老吊扇的吱呀声中，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开学典礼。
李萧走进校门的时候，看见公告栏前围了一群人。
他走过去，透过人群缝隙看见公告栏上多了一张红纸，上面写着新生代表发言人的名字。
李雨倩。
李萧站在人群外，突然觉得太阳穴跳了一下。
李雨倩，真的是高一入学。
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了。
这难道是他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个世界，好像和他记忆里那个世界不一样。
而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当他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坐下时，刘天雪已经坐在旁边了。
她的眼睛，有一点红。
但她看见他的时候，还是冲他抿了一下嘴。
梨涡出来了。
真的很好看
“早上好。”她说。
声音和昨天一样，不大不小，清清脆脆。
好像昨晚那条没有回复的短信，从来没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