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军训前夕，新的开始------------------------------------------。，九点不到就把塑胶跑道晒得发烫。，额头上已经泌出一层薄汗。，校长正在讲话。，头发花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说话慢吞吞的，每个字之间都要停顿半秒。“同——学——们——欢——迎——你——们——”，差点笑出来。。，音调一模一样。，在学校贴吧里火了整整一个学期。。，他选择自己也在笑。“有请新生代表，李雨倩同学，上台发言。”，李萧的目光就锁定了**台侧方。。
白色短袖校服，深蓝色裙子，齐肩短发，没有扎起来。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但并不张扬。
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但是每一步都很稳的样子。
李萧盯着她的脸。
没错。这就是李雨倩。
高二时转学来的那个李雨倩。
上一世，她也是这个模样站在班级***做自我介绍。
唯一不同的是，时间提前了一年。
李雨倩走上**台，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然后开口。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
声音不冷不热，不大不小，带着一种非常自然的平静。
不像其他新生代表那样紧张或者过分热情，她像是只是在陈述一件事情。
“很荣幸能作为新生代表在这里发言。”
她继续说着，李萧却发现了一个细节
在她念稿子的间隙，她的目光扫过了台下的人群，然后在他的方向，停了一下。
就一下。
但李萧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因为那一刻，刘天雪好像也注意到了。
刘天雪站在他右边，在李雨倩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往左边挪了小半步。
这个小动作很轻，轻到几乎没人会注意。
但李萧因为在旁边，所以他感觉到了。
开学典礼结束后，各班**室发课本。
李萧抱着一摞书从教务处走**室，刚进门就看见几个女生围在刘天雪座位旁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什么。
“哎，你们看见那个李雨倩了吗？好漂亮啊。”
“听说她初中是在省城读的，不知道为什么要回咱们这儿上高中。”
“省城读的好好的，突然转回来？肯定有事儿吧。”
“谁知道呢。”
李萧走过去，把书放在自己桌上。
刘天雪正低头整理课桌抽屉，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女生的话她应该听见了，但什么都没说。
倒是后排一个男生凑过来:“哎，刘天雪，你跟那个李雨倩认识吗？我看刚才她往咱们这边看了好几眼。”
刘天雪抬起头，语气很淡:“不认识。”
那个男生“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但李萧注意到，刘天雪整理抽屉的手，停了一瞬。
班主任是上午最后一节课才来的。
四十多岁的女老师，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姓周。她站在***，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商量的笃定:“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教语文。明天开始为期一周的军训，今天晚上回去，把军训通知发给你们家长。”
说着，她发下来一叠通知书。
李萧接过通知书，看见上面印着军训安排:9月1日至9月7日，地点在校园操场及体育馆，内容涵盖队列训练、军体拳、内务整理。
他记得，上一世军训第一天，他因为站军姿中暑了。
那是他整个高中生涯里第一次出糗，众目睽睽之下，腿一软就倒了，被人架去医务室。
后来有同学开玩笑说“你这身子骨也太弱了，该不会是虚吧”，他说不出话来。
从那以后，体育课他都尽量往角落里躲。
这一次，不会了。
他把通知书折好放进书包。
中午放学，李萧准备出教室的时候，发现刘天雪还没走。
她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操场上的篮球架发呆。
教室里只剩他们两个人，走廊里传来其他班同学的说笑声，远远的。
李萧犹豫了一下，走过去。
“不去食堂嘛，晚了可能没饭的？”
刘天雪回过头，看见是他，笑了笑:“等下就去。”
她的笑容和早上一样，清清淡淡的，但眼睛还是有点红。
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更像是昨晚没睡好。
李萧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东西放在她桌上。
是薄荷糖。
**怕他犯困，每天早上往他包里塞一盒。
“这个提神。晚上睡不好的话，白天**能舒服点。”
刘天雪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盒薄荷糖，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
“谢谢。”
她把糖放进抽屉里，
“李萧。”
“嗯？”
“昨天晚上，谢谢你问我那句话。”她说完，快步走出了教室。
李萧站在空荡荡的教室里，听见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口。
他咧了咧嘴。
窗外操场上的阳光，好像也没那么刺眼了。
下午没有课，住校生回宿舍整理内务，走读生自由活动。
李萧没急着回家，而是去了隔壁五班找王宇。
王宇正趴在桌上睡觉，被李萧一巴掌拍醒的时候，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靠！吓死我了！”
“起来，我有事问你。”
王宇**眼睛坐直了，拿起桌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然后看着李萧:“你说。”
“你认识李雨倩吗？”
王宇歪着头想了想:“就今天新生代表发言那个？不认识。怎么了？”
“没什么。她昨天给我发了条短信，说‘明天见’。”
王宇瞪大了眼睛:“啥？她昨**动给你发短信？行啊，背着兄弟偷偷认识了别人了？”
“没有，我不认识。”李萧摇头，“而且我查过，咱们初中没这个人。
王宇挠了挠头，突然嘿嘿笑了:“那行啊李萧，开学第一天就有女生主动联系你，看来高中三年你桃花运要来了。”
李萧没接这个玩笑。
他在想另一件事
上一世，李雨倩转学来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关于她的传言很多。
有人说她是从省城被“赶”回来的，有人说她家里出了变故。
但没有人能证实，因为她自己从来不告诉任何人。
李雨倩就像一个沉默的谜，在校园里独自来去。
而现在，这个谜，提前一年出现了。
“对了，还有件事。”王宇突然正色起来，“今天上午，我们班有个男生，叫郑什么的，跟我打听你们班的刘天雪。”
李萧眉心跳了一下。
“打听什么？”
“就问她初中是在哪读的，还有……”王宇压低声音，“说刘天雪是他初中隔壁班的，听说她...有点绿茶，把好几个男生玩得团团转，还和有对象的男生搞暧昧”
“放屁。”
李萧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王宇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举着矿泉水瓶愣住了。
李萧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那股没来由的火:“你继续说。”
“也没啥了，就是说他初中同学里追过刘天雪的人挺多，但都没追上，然后那人就各种传言了就这样。”王宇耸耸肩，“不过我是不信的，这种事儿一般都是男的追不上就泼脏水。或者有女生嫉妒传的”
李萧没说话。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上一世，那些关于刘天雪的议论，那些说她是“绿茶”的话，是怎么来的了。
追不上的人，嫉妒别人，就用谣言来报复。
李萧攥紧了拳头，但又放了下来
傍晚，李萧一个人走出校门。
**今天没来接，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家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路上有放学的初中生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飞驰而过，笑声清脆。
他想起刘天雪中午离开教室时说的话“昨天晚上，谢谢你问我那句话。”
所以，她确实遇到事了。
只是还没有到愿意说出来的程度。
但他不急。
这一次，他有三年时间。
三年，足够他去了解一个上一世没有真正了解过的人。
也足够他去保护一个上一世被误解过的同学。
“李萧！”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他回头，看见王宇追了上来，跑得气喘吁吁。
“你跑那么快干嘛，我还有话没说完。”王宇弯腰撑着膝盖喘了两口，然后直起身子，“你让我打听的事，李雨倩的家庭住址，搞到了。她家住在城东紫荆花园。听说是八月二十八号才搬来的。”
八月二十八号。他重生的前一天。
也就是说，不管李雨倩是因为什么原因转学过来的，在这个时间点，她出现了。
而他收到的短信，也确实是真实的。
“谢了。”李萧拍了拍王宇的肩膀，然后抬头看了看天空。
2012年8月30日的黄昏，天空被晚霞染成了橙红色。
明天，就是军训。
也是他重新开始的第一个考验。
他深吸一口气，把胸腔里灌满傍晚凉爽下来的空气。
这一次，他不会再倒下了。
不管是军训的操场，还是那些看不见的较量。
他都不会再当一个旁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