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酒明心

醉拳戏打司马官------------------------------------------“我们家起码也算得上是汉县的名门望族了吧，但你看看现在……老大，老大不成样子，跑到山里面去当起了**。老二……老二不学正道，家里正派武功不学，练个醉拳整天和个疯子似的……真是气煞我也！”，后背墙上挂着奇花草木的墨画，头上牌匾毛笔写的“文武双全”四字自前庭入室就十分醒目。这块匾是寥树考取全郡文道武道双夺魁首后郡主亲手提笔所赐，二十年过去世人并不知晓寥树的经历如何曲折或者宏伟，但他返乡后登门拜访的诸人都会因为看见这块郡主字印的匾而冠以他文武双全的印象。“老寥啊，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你要这样聊，我那不成器的儿子算什么，把他弄到武道司去当个闲职，喝醉了跑到人家衙官的屋子里睡觉，人家那我都不知道咋个交代。诶?小派不是在城卫营充军吗？那都哪时候的事了，这小兔崽子入营没三天就跑了找不到人，后面被抓回去还顶撞人家领队的……这小兔崽子，要不是我是**，估计脸都得被人扇烂了。”白柏脸上无奈，“当时我气得啊……恨不得一脚踹死他。换我们当时哪有这门子条件啊。哈哈哈哈哈……”寥树白柏对视一笑，端起茶水微抿一口。“就像这苦茶子，这些小兔崽子哪里懂这种苦涩的味道嘞……我们那时候哪有这么多门道啊，走文起码能去个衙门，县学，郡学，走武的除了武道司还有城卫营，现在倒是好苗子才能进军，进个郡下四大招牌军，出来名头那都是响当当。”，脑海里早是想象着年轻的自己如何在这个时代的江湖翻天覆地。“家主，家主，不好了!”，差点还被门槛绊了一跤。“你还知道咱家还是有槛的，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寥树有些许恼怒。“家主，少主他他他……怎么了！吞吞呜呜半天甭不出个字来！”寥树看这下人是越发没有好脸色，但也好过这下人脸上的面纹狰狞。“少主，少主他非礼红淑楼的头牌被红淑夫人绑了！”~
刚想咽下去的茶水被寥树一口喷了出来。
红淑楼。
“来，给我把这厮架在门堂两侧的招牌上，让他寥家老头拿流票来换！”
“金囍，银囍，我三番五次和你们好声强调看着点你们的好妹妹，这都快一炷香的功夫了，要不是我回来遛达，你们好妹妹的清白怎么办？”
出了这档子事，客人差不多都被请离了。
红淑楼的各个伙计整整齐齐地列队站在门**，门堂一侧的牌上写着“红妆执韵擎风月”，而绑着寥家少主寥草挡住的牌上则写着“淑志横襟揽山河”。
伙计们都不敢吭声，看场的大汉也低着个头。
红淑夫人一袭红裙**双袖指点完这个指那个，眼神瞪着光着膀子的寥家少主和要活剥了他似的。
“寥草少主，还美上了？”
瞧瞧你的德行！红淑夫人见这寥草这个德行已经没啥奇怪的了，但她还是不相信这货是真醉了。你说非礼就非礼吧，还非扯个行侠仗义的名头！
“酒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金囍，银囍，你们快走，看我把这几个行为不检点的牲口撂倒！”
寥草眯着眼睛含糊着仰头断断续续地嚎叫。身子挣了挣麻绳，又是打上了呼。
门口散漫站着的几个公子哥脸色一沉。
红淑夫人冷笑一声，转头嘴角一提笑脸看向这几个公子哥：“那个~刘回公子，今日招待不周还请海涵……这货是咱这有名的泼皮，撒了哥几个的雅兴，你们大人不计疯子过……”
金囍银囍小脸咬紧着，不时看向红淑夫人眼神里带点幽怨。
“无妨无妨，今日我们也是比较唐突了，没搞清楚这红淑楼的规矩。看来这汉县的招牌还得看汉县人的脸色啊……”刘回阴沉着冷笑。
“哪有哪有刘回公子……”红淑夫人赶忙赔笑，“这样，下次您的人光顾我红淑楼，酒水全免，楼内银字及以下女宠任您挑选……”
半晌无言，但几个公子哥听了这话都拉了个脸。
“咱们公子是缺你这点酒钱的人吗？”刘回旁边一衣着不整的公子哥一脸不爽。
红淑夫人满脸窘迫，丝毫没有一点刚刚的霸道模样。
“你嚷嚷啥呢？刚刚打轻了？”
寥草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张口口水猛地一喷快溅到刘回脸上。
红淑夫人看见这货脸上十分无奈，给手底下的伙计们支棱了个眼神。
几个大汉好似看懂了夫人的意思，从腰间取出酒囊又给寥草灌上几口。这寥草一喝又笑眯眯地仰回头又打起了呼。
“咱是讲道理的人。今日来您红淑楼也是听闻您楼内禧芸姑娘沉鱼落雁的名声来一睹真容，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禧芸姑娘恐怕今日对我们有些许误会，也是今日我们几位喝高了，或许有些不当……这样吧，让禧芸姑娘出来赔个不是，今日之事罢了！”
“你……”金囍银囍气愤地瞪向一脸嚣张的刘回。
旁边几个伙计赶忙拍了拍金囍银囍，红淑夫人也是不悦地瞥了两人一眼。
“折腾公子了，我当公子还是因为咱家酒不好喝呢！”
银铃般悦耳舒心的声音传来，众人回头一看，禧芸姑娘从楼内缓缓走出。
刘回眼中一亮：“姑娘真容国色天香，何苦面纱遮住不愿示人呢！”
“公子让小女摘了小女摘了便是，今日确实是小女身子不适，不能久伴有失兴致了。”禧芸轻轻拂去面纱，月光照耀下那面纱如蝶般从花容上飞走，露出姣净如玉的脸蛋。
“禧芸……”金囍银囍看向姐妹的眼中满是心疼。
她们目睹了全过程。今日若没有寥草这个泼皮在场，禧芸姐妹的清白才可能真被玷污了。
红淑楼所有女宠本就是陪侍饮酒，楼中雅艺相伴、诗酒言情、清雅风月，无俗尘皮肉之事，只谈才情风雅、儿女闲情。
可刘回这帮子人喝高就无视规矩，想动手脚，寥草在大堂喝着呢听见了楼上雅间的喊叫连忙冲上去制止，几拳打懵好几个。
红淑夫人当然也知道怎么个情况，其他女宠出了这门子事后马上去请红淑夫人。夫人其实赶来的很及时，甚至目睹了寥草殴打这几个****的全过程。不过就是让人不要过去，带着自己的人在不远处瞅着。
不过她们也知道红淑夫人的难处，刘回是外地武道司的一个司马官，来汉县是因为他老子调任到这儿的城卫营当上了防长。**雄厚，武力**，她们红淑楼多是女流之辈哪敢招惹。
这寥草平日虽说在她们眼里成日游手好闲买醉嚷嚷理想抱负“醉拳游侠”算是不成器的废人之辈，但今日一番见义勇为着实让她们刮目相看。
刘回阴翳着斜嘴一笑：“哈哈哈哈，既然禧芸姑娘如此明事理今日之事也就算了，不过这泼皮我得好好出出气……”
“刘回公子，算了吧，您大人别和他一个疯子一般见识。这泼皮家里也算在汉县有些名气，事情别闹太过了……”红淑夫人满脸赔笑。
“不是，我武道司司马官做事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汉县的老女人指点了？”
红淑夫人脸色一黑，笑容瞬间苦了下去。
“把绳索给我解开，我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泼皮！”刘回指使旁边几个纨绔子弟。
“可别可别……”
红淑夫人刚想说瞬间脑海里“汉县老女人”的声音又在嗡嗡作响，于是马上住嘴。
“刘回公子可是天生良品根骨，全武道司也能排得上号的二流武者，这泼皮刚刚纯纯是偷袭得手，看刘回公子怎么教训他。”另一个没去解绳的公子哥笑着在一旁起哄。
“泼皮！”解绳的两个公子哥先恶笑着拍了拍寥草的脸然后解开绳任由他瘫在地上。
“你们……”禧芸嗔怒咬了咬牙，怒气像是红霞般洒在她的白皙面庞。
“哈哈哈哈哈。”
几个纨绔子弟讥笑这寥草瘫在地上流着哈喇子如同路边的流浪狗的样子，刘回走到寥草跟前，俯身蹲了下去一只手把寥草的头提拉了起来。
“泼皮，你知道你今天招惹到谁了吗？”
“嗯？”
寥草仰着头懒洋洋地睁开眼。
“哇……”
寥草大呕一声，上半身子在地上撑着就要扑向刘回作呕。几个公子哥面如死灰。
红淑楼的伙计都忍住没笑。
“泼皮！”
刘回狼狈地闪开，语罢便是一记猛踹。
这寥草倒是和裹了油的抹布似的，在地上***让这刘回就是一记不中。
“就你这点实力还调戏女子呢，小心被别人废咯！”寥草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红淑楼的一众女宠嘀咕起来，这寥草倒真是不可貌相，哪曾想也有这般功夫。
这天下武功以人体本源、气血经脉、筋骨脏腑为核心，七分看根基，三分看功法奇遇。这寥草这般的皮糙肉厚，起码也是个不弱于刘回的良品韧骨的根基。
“再吃我一掌！”
刘回咬牙使劲，片刻寸劲使在掌上就拍向寥草。
这寥草更是来劲，刚刚还躺在地上和抹布似的，此刻双手一撑居然支棱其身体跃了起来往后翻个跟斗。没得手的刘回臭着脸咬牙猛跟着寥草的步子打。
“夫人，这寥公子如果把这刘公子打伤了会搭上麻烦吗？”禧芸姑娘凑到红淑夫人身边轻声嘀咕。
“麻烦肯定会有，这刘回**刚来汉县走马**，窝还没落稳呢，就算你位高权重，他这刘回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天下司马官多了去了，有个这样爹的也就能在小小县城里面豪横豪横，放眼天下，不差这么一个挨揍的司马官！”红淑夫人想起这刘回那恶言是再也没有好脾气，再从窗沿看眼神那是一个愤恨。
“再说了，寥草**也可不是吃素的。有的人说什么文武双全是徒有虚名罢了，但那也是实打实郡主授的。看明白的人也多，在汉县混了这么多年，这寥家可也不差！”
红淑夫人把伙计们都招呼进了楼把门关上并没凑近看热闹。门外寥草和刘回倒是斗的有来有回，刘回跟着的公子哥们还在跟前一直起哄。
“**，别起哄了，一起上，给我废了这个泼皮！”
刘回一记记的往寥草身上打，寥草一次次摆闪，攻击一次次落空。刘回恨得牙**，这发的狠话这些红淑楼的姑娘们可都听着呢，这一次次的打脸让他气愤到不屑于君子动手这种标准了。
“来了，兄弟们，围阵！”
围阵？
寥草冷笑：“花里胡哨，小爷再喝一口把你们全部撂倒！”
寥草腰间的酒囊起了作用，小酒下肚，清爽甘甜。
之间被围着的寥草身形摇晃，围他的几人屡次试探出手，可都碰不到寥草丝毫。反倒是寥草乱咬乱晃，时而出拳时而出爪，打得这些公子哥是一个不敢再向前**。
“这寥草是什么功夫啊？”金囍忍不住发问，这天下功法形色众多，但很多都能看出个名堂出来。倒是这寥草随意乱来，却也打出了个名堂。
“这叫醉拳，估计是和人家叫花子喝酒的时候偷学来的。”
红淑夫人和成千上万形形**的人打过交道，阅历这块那是广于所有楼内女宠。不到三十的年纪，一介女流，在一块不小的地方打理出一块女辈的地盘，天知道红淑夫人经历了什么。
红淑夫人也对自己的经历提的少，但一些苛责的规矩让一些女宠心生不满。但慢慢地发现夫人只是强字做面子能干做衣裳，到底也是同她们一样会有需要倚靠之时。
夫人说不打勤不打懒就打不长眼，今儿金囍银囍回去少不了被训叨一顿。而禧芸姑娘能成为红淑楼的头牌也有原因，除了惊世的外貌，还有她那圆场的本事让人放心。
自然而然，红淑夫人就把禧芸姑娘往上抬举。
“今天都给我看好了，没见红就当不关咱们的事。咱到时候就说这帮子人是醉酒起的**，见红的话几个看门的赶紧给老娘去报官。”
“明白，夫人。”几个大汉蔫了吧唧，恐怕也是外强中干之辈。
门外的寥草已经开始把这几个弱身子当做猴子来耍。一个不机灵还身子弱的家伙近了寥草的身被寥草一把拽过压在胯下，寥草一手掐着他的脖子另一手拿着酒囊往口里送酒笑着大喊。
“驾！”
这当小孩来骑马来了？几个公子哥气得手舞足蹈，一个嚷嚷着要把寥草大卸八块一个嚷嚷着等着等着，但寥草看这几个嘴巴都喊干了也不敢往前，眯眼一笑把酒囊塞子打开把剩下的酒全往他们脸上撒了去。
“说话口干没？喝点？”
气得刘回一个不清楚又是凑过去王八拳打向寥草，速度不快倒是气势不错。你瞧，这寥草灵巧的身子一个闪身刘回大半个身子全都露了出来，这刘回还结结实实地吃了寥草一巴掌。
“你你你你！”刘回捂着脸面色涨红，“军哨呢？给我吹军哨！”
？？？
几个公子哥听见刘回这句脸上都是诧异，这玩归玩闹归闹，军哨之责，可不禁告啊！
“没听见吗？出了事我来扛，你们怕什么？”果然是酒壮怂人胆，没喝酒的话放一百个胆子这几个公子哥也不敢有这般举动，这喝一杯，那简直是比汉县的城主派头还足！
“这几个傻子，他扛个蛋。到时候谁吹的谁扛吧你们就看着！”红淑夫人忍不住吐槽。
“夫人，这军哨是干啥的？”
金囍问道。红淑楼的女宠们大多和世道打的交道少，也只有从一些酒客吹嘘中大概想象外面世道大概是怎么个样子，另外就是红淑夫人每周会给她们开个茶会给她们讲讲近来汉县一些大小事。
“这司马官属于的武道司也就是平常衙门面对一些武力作乱之人派出的部门，而这个部门级别与城卫的军队虽然说是平起平坐，但是有这个军哨可以直接让军队的人到场。一般来说是当处理特别武功高强之人之时，这武道司觉得自己的人没把握才用军哨。这军哨一吹，事情就不一样了。记住了，现在也不管他们谁打死谁，一有人问就说他们是喝醉了起的事。”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