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诡异的服务区------------------------------------------，两公里后有一个服务区。，我正需要一个地方停靠，好好弄清楚——我在哪，要去哪——这两个迫切的问题。，箭头指示牌和狭窄匝道便出现在眼前。，想看清指示牌上“服务区”前面的字，可黑夜像一头庞然怪物，张开巨口将那些字硬生生吞掉。“服务区”三个惨白的字，孤零零悬在夜色里。，拐进匝道。，停车场上稀稀拉拉停着十几辆车。，车身锃亮，在路灯下反射出冷冽的光，省城牌照且尾号三个八，一看就非普通货色。，车漆斑驳、多处生锈，车厢上“顺达物流”的蓝底白字早已褪色大半，车龄少说也有十年，轮胎沾满泥土，像是刚从工地驶出。，零零散散分布在车位上，像一群沉默的困兽：，挡风玻璃后挂着平安符；；，似是要长途旅行；还有几辆叫不出牌子的车，安安静静停在车位上，无人问津。，挂好挡、关掉大灯，抬手打开车顶顶灯，昏暗的光亮终于填满车厢。
这时，肚子突然叫了一声，我才想起，从下午到现在竟一口东西没吃，中午的牛肉面早已在改剧本的忙碌中消耗殆尽。
我决定去买些吃的。
关上车门的瞬间，脚下的地皮不易察觉地晃了晃，是那种略带起伏的震动，像整座桥轻轻叹了口气。
等我回过神，震动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更像一场错觉。
也许是开太久车，刚下地才有这种不真实感吧，我这样跟自己解释。
海风从桥面上灌来，带着浓烈的咸腥味，比在车上闻到的重得多，黏腻潮湿，像是海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腐烂。
我下意识皱了皱鼻子，加快了脚步。
便利店就在停车场东侧，亮着一盏昏黄灯箱，上面写着“24小时便利店”，其中一个“4”字的灯管坏了，忽明忽暗闪烁着，像个眨眼的独眼巨人。
我走近半步，感应门自动打开，同时传来亲切甜美的电子女声：“欢迎光临！”
店里灯光比平时昏暗，我下意识抬头打量天花板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啧啧”声
——原本三根灯管，如今只剩中间一根亮着，两侧都是黑的。
这引起了收银员的注意，原本埋在收银台后刷手机的年轻女孩慢慢探出头，沙哑着嗓子嘟囔：“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坏了两个灯泡……”
她的声音又哑又沉，像刚睡醒，又像感冒了，和甜美的电子音形成诡异的反差。
我对她报以释然的微笑，随即把注意力转**架上。
薯片、糖果、碳酸饮料花花绿绿地摆了一整面墙，都被我直接略过
——我对这些满是食品添加剂的东西提不起半点兴趣。
手在饭团和全麦面包间犹豫了两下，最终选了全麦面包，至少看起来更健康。
绕了一圈，手里又多了一包老字号牛肉干和一瓶酸奶。
牛肉干是小时候常吃的牌子，绿色包装袋上印着戴白**的厨师，指尖触到包装袋的瞬间，一股奇怪的熟悉感涌上来，仿佛这个动作已经做过无数次。
不对，我根本没来过这个服务区，怎么会有熟悉感？我压下这份莫名其妙的感觉，回头扫了一圈店里，确定没有其他需要，便径直走向收银台。
我前面有一对男女正在结账，收银台上堆满了零食：辣条、薯片、泡面、火腿肠……花花绿绿铺了一片，像一座小山。
女孩子刚二十出头，抓起一包扫过价的辣条直接撕开，唧咕唧咕地咀嚼着，吃相不算好看，嘴角沾着红油，却透着一股肆意的，不管不顾的生动。
她长得很漂亮，不是精心修饰的美，而是天生底子好——五官精致如瓷娃娃，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长发随意扎成丸子头，几缕碎发懒洋洋垂在耳侧。
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配普通白T恤、破洞牛仔裤，脚下是帆布鞋，这般打扮看似不修边幅，穿在她身上却有种漫不经心的好看。
身边的中年男子衣着低调却绝不便宜：深色无logoPolo衫，面料光泽和剪裁一看就非普通货色；深灰色休闲裤，腰间系着黑色皮带，哑光扣头刻着我不认识的标志；手腕上一块表盘简洁的手表，皮质表带、白表盘、蓝钢指针，低调到极致，懂行的人却能一眼看出其价值。
他宠溺地看着吃相略显粗鲁的女孩子，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纵容与欢喜。
他熟练地把手机付款码凑到电子枪下，连价格都没问，也没核对商品。
嘀。